炒作
炒作
入秋以来,西府市连日阴雨,周海一日活得泼烦,便放下记者的工作,开着车独自去了秦岭山里的太和县,听当地人讲了一段离奇的事:说有一山民最近在上山采药时遇上大雨,躲进了一个山洞,由于光线暗,他很快就发现在山洞深处有一片荧光,形状酷似女子的身体,当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株植物。出于好奇,山民将植物移到家中,说来也怪,那植物自从见了天之后就不再发光,但单那人的形状就足以令世人啧啧称奇。周海经过四处问寻,终于找到了那山民的家里,但不巧的是,那山民已将人形的植物搬到了西府的花市上进行出售,周海一时没有见上那植物,窝了一肚子的气,开车回了市里。
一连好几天,由于雨水不断,不少农村都遭了灾,周海每天的工作就是到各县区的农村了解灾情,回来后写稿,实在感觉无聊了,就到酒馆里打发时间。在喝酒时认识了一个叫小兵的小伙儿,两人谈得投机,便约定每晚在酒馆里喝酒说话,一来二往,两人几乎是无话不谈。这天晚上,他们依旧守约。几杯烧酒下肚,两人已经是面红耳赤,周海无意间说起了他在太和县听到的离奇事。小兵说:“我看那植物的事肯定都是讹传,这几年种庄稼不挣钱,农民想钱都快想疯了,整天就盼着在地里挖出些宝来。听说在祁山县有一个农民,不知从哪儿得的消息说自家地下埋有宝藏,便整天一门心思地在家里挖洞寻宝,这一寻就是两年,别人家都盖了砖房,他家还是破窑洞,老婆孩子都跟人跑了,他还是执迷不悟。你说这人可气不?”周海笑了笑说:“那也不见得,说不定那还是真事哩,去年不就有五个农民挖出了宝物,还上了一次京城哩。”小兵说:“那五个农民毕竟是少数,咱这脚底下究竟有多少宝物让人去挖。”周海说:“不管咋样,咱改天也去花市看看,说不定还是个大新闻哩。”小兵笑着说:“大记者的新闻敏感性这时又上来了。”周海说:“这都是职业习惯嘛。”两人举杯一饮而尽,便不再言语了。
翌日清晨,周海正要上班,小兵突然打来电话说,他刚才在花市里亲眼见到了那株人形的植物,形状果然奇特,那山民还在一旁不断散谣说那植物是妖精所变,说得神神道道,开口就要价八千八,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周海想了想,没有去报社,而是开车到市园林局找了马局长,两人寒暄几句,上了车,直奔花市而去。
当他们到花市时,却不见了那热闹的景象。下车一问,才知道就在刚才,一个外地商人花了八千块钱已经将人形植物买走了。一个小商贩跑过来给周海指着不远处一个缩头缩北京去哪里医院看白癜风好脑的人说:“看到没,那人就是太和县的山民。”周海顺着商贩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那山民又黑又瘦,满脸胡子,还穿了一件又宽又大的西服,活像马戏团里的猴子。周海没有见到人形的植物,愤愤地骂了一句,便和马局长上了车。马局长劝说道:“不要为这生气,现在的农民不比以前了,个个儿都比猴还精。就在不久前,北郊塬上的几个农民为捞得政府的奖励,居然通过一些媒体,说他们打井时发掘了大量汉代陶俑,刚出土时不仅颜色光鲜、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还声称这一发现在西府的考古史上实属罕见。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害得市上专门成立专家小组前去鉴定,结果发现那些所谓的‘汉俑’全是几个农民自己烧制的。他们把泥人烧好给浇上硫酸,在地里埋了几个月后挖出来说是‘汉北京治疗白癜风手术多少钱俑’,这纯粹就是诈骗嘛!”周海笑了说:“现在这经济社会,只要是能挣钱,人啥事都作得出来。就连那长了猴模样的太和县山民都知道炒作,把那植物吹得神乎其神,硬是卖了八千块钱,叫我说买那买主纯粹是钱多没处花了。” 马局长不停地点头称是。到了园林局门口,马局长让周海到他办公室去坐坐,周海推辞说回去还要开会,马局长就让周海在门口等会儿,说有东西让周海捎回去,便一路小跑而去。没过多久,马局长出来交给周海一个大信封,说里边是园林局近期工作计划的书面材料,让周海看看能不能写个消息给报道一下。周海接了,应承着说回去一定仔细看。两人便又是一阵寒暄,才挥手致别。
广州治疗白癜风的医院 回到报社,周海本想找人说会儿话,但见同事们有的已经出去采访,有的正在埋头写稿,只好作罢,便掏出马局长给的材料来看,这才发现里边还夹着两张百元钞票。周海哼地笑了一下,将那钱装进了随身携带的皮包。不一会儿,电话响起,市民政局的领导下午要到农村去给受灾群众发放慰问品,要求周海一同前往。
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