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的秘密 c2v0wtzv
很多的时候A都有这样的一个想法,开一家书店,在学生时代的年龄这种想法就常常浮现在A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候,一直漂浮的关于书店的影像就像海藻存在于大海,A始终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第一次来“那家书店”傍晚,在橱窗外看着畅销架上精装版书,不知道是夏天的光线比其他季节的光线来的热烈明亮,还是“那家书店”里的光线投射,总之,在我注意书店的那一刻,让我想起了《花样年华》里的男人和女人们,那就像是他们曾经到来的地方。
大学时代的大部分空闲里也算是比较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书,有着比一般男生长一点比大多数女生短很多的头发,所以我常常在想,是不是这头发让人觉得我像“娘炮”,所以,在大一下学期,喝了五瓶啤酒之后疯跑到理发店剃掉了,但好像依然没有抛却娘炮这个俗称,而实际我叫“曲阳”,而“洋妞”这个外号就像是别人吃过后吐在马路边的木糖醇一样,死死的黏在了我鞋底上。大学里的陈年往事就像引起你打了个喷嚏的怪味,蠢动在鼻道里。而无法忍受的是,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的打了个喷嚏。
在上南路这边工作了将近四年了,报社的工作就像香樟树的味道一样,让人想要一直闻下去,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香樟树更好闻的味道,那就是别人眼中好闻的味道了。现在的头发就像是上世纪日本男人的头发,青色的发渣,比我小九岁的妻子常常爱拿她的脸往我头上蹭,比起头发,妻子好像更喜欢我周末没刮的胡渣,结婚后的妻躺在床上常说,“曲阳,要不是那天被你的络腮胡迷到了,我才不会嫁给你呢”而我就会很小气的捏着她的胸说,“要不是看你有好看的胸,我才不会娶你”当然了,我不知道到底这是一句像“我去上班了”这样一如平常的话,还是真的只是这样,但是人们也始终不能想象没有班上的日子,好像人生来就是要上班的。
书店进门的木架上墨绿淡雅的一盆兰花旁摆着朱光潜的《西方美学史》及《朱光潜谈美》,淡绿色的书面被兰花细长的墨绿绿掩遮,日式藤条吊灯的影,悬映白色的大理石上,灯下的木桌上摆着奈良美智的漫画,抬头所见柜台后是一副《星空》仿制画,柜台旁放满了不同的盒式牛奶,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对于书的品味还是很相似的,所谓的奇怪,是因为也许是你称之为你,而我称之为我的一个原因吧,要不然,我怎么会分清开这家书店的女孩和我妻子是不是一个人,所以有一点不同的可能是,她爱喝牛奶,而我妻子沉迷于酒精。可笑的是,有人告诉我,他既喜欢酒精也喜欢牛奶,是不是有些东西很难分清呢,但是,我想一个人总有点和别人不同才可称之为自己吧。
工作后,偶尔还是会去书店的,“那家书店”离我们家也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从发现它的那天起,常常就会和妻一起去书店,形成了所谓的我和妻的一种生活习惯。妻是活泼明朗如启明星那样的一类人,讲话的时候,好听的声音就像是一阵风吹过来的风信子盛开的香,和书店的老板已经很熟了,对于书店老板的映像只停留于小A这个名字,短的头发,高瘦的个子,知道她的书店除了书,花,画,还有多是框在墙上的关于古希腊神话里的人物的牛皮纸质的画片和牛奶。除了星期日书店基本上都会开着,很多年后,才是我理解的现在的小A,比如,书店关门的日子里,小A去了哪里。
我和妻一直是两个人,两个人自然的就在一起了,我以为,这是最好不过的状态。那天晚上坐在地板上喝醉了,我掏出一瓶拉菲红酒说,嘿,看,她瞪着我,”哪来的”,“用工资买的,你不是……”她转过身来抱住我,我轻轻的搂着她的腰,很香的头发和很滑的肌肤。第二天,光探进房间,妻子说:“要不,咱俩去领证吧”我就惊讶了,这句话怎么就让她抢先说了,刚刚我也想说来着。
与往常一样的下班回家后,她已经先我回治疗白癜风有哪些方法家了,饭菜好像都已经做好了,“我回来啦,…”洗手吃饭,“……”人生总有某个时候,你会觉得那么急切的想要听到医院的救护车的声音。
我不知道是怎么从医院回来的,这里的一切都没有边,树和路,巨大的橱窗和橘黄的路灯。我在妻的浴缸里整整坐了一天,血浸染了双腿,而这些血,我竟一直不舍得清洗,一个人总需要有些存在的遗迹,而在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从来都不存在些什么痕迹。人从记事起,他就开始要被迫遗忘。
一个月后,回来收拾妻的遗物,计划买的书单,她最后翻过的书,菲茨杰拉德的《美与孽》就静静的摆在沙发上。“对不起,让自己活着,”牛皮纸的反面写着这样一句话,正面是古希腊神话人物,我一直都不知道她就是用这个做书签的,我一直以为她用的是我送的植物书签。
在报社工作的时候,只是审阅着那些荒蛮故事里或张牙舞爪或自舐其伤的人,忘记了这活生生的现实,一直都存在,就像那些一直都存在的病,最终以主体的方式告诉你,它一直都存在。在她消失后的时间里,常常还会幻听到她的声音,但更多的还是浮现出她和小A抱在一起的样子,我终于还是知道了,因为我爱她。而那些我在报社加班的日子,她们是不是也在一起呢,而那些书店关门的日子,刚好也是妻子出门的日子里,她们一起去了哪里呢,我在想,是不是从一开始,那家书店选择这里就是在计划里,而只有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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