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3）
3
谷子文叫上马德里，一大早由玉林璐出发，坐1路车，没十分钟就来到雷池路口。
昨晚已经联系了老板娘郑爽，她已经答应会在10点钟开门营业的空档接受警察的询问，不过前提是绝不能影响生意。
两人打着伞，一路打听才找到这家叫“成衣店”的成衣店。
收好伞，谷子文亮明身份，一名叫张紫妍的女员工为他们开了门。
房间不算大，除了四五台用于加工的机器，剩余的地方放的都是未加工的半成品及材料。
窗户很窄，空气很稀薄，给人以窒息的感觉。
然而，角落里居然还有卫生间，旁边隔开的木制挡板内应该是老板娘休息的地方，这么做想必是为了节约空间。
郑爽洗好脸，慢慢走出来。
“两位警官，请坐，小妍怎么不泡茶，一点礼貌都不懂。”
谷子文深知警察是小本经营的商店最不愿意打交道的，无论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意识到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谷子文吩咐马德里去询问其余几名员工，自己则负责老板娘。
张紫妍端上茶，两人谢过。
郑爽是个痛快的女人，没等谷子文发问，她先开口。
“省得你来回调查，老实跟你说，我们这儿所有的员工，也包括我，都有杀死尚俊美的动机。她是前天晚上死掉的，对吧，这么跟你说，你来错地方了，那天尚俊美请假，说家里来了亲戚，虽然店里很忙，可是看在老员工的份上，我还是同意了。除了她，大家都在，一直干到一点半左右才歇火，所以，我们都没有作案的时间。”
谷子文调查案件以来第一次遇见这么直言不讳的讯问。
“她要是这么一个不受待见的女人，为什么不炒了她？”
郑爽凤眼一睁，哼了一声。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没想过，可是，我是个生意人，她又是个熟练工，能帮我赚钱。炒了她，不等于在我赚钱的路上埋了一个。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这是商战法则。你多大了，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谷子文本是暴脾气，然而他有一个原则，不能和女人斤斤计较。
他忍了下来，吸口气，继续询问。
“她在你这儿做了多久？”
郑爽都几乎没有动用用于回忆的脑细胞。
“十五年。我开业的第三天，她就来了，然后这一做就是2016年。这也是为什么我容忍她的骄傲，暴脾气，一个员工能在一处干十五年，还是我们这种小地方，我可不能轻易放过。我这虽然不大，这么多年，来来回回的人也有上百个，可是最终留下来的没几个。”
谷子文小心翼翼地问。
“她是一个特别傲慢的女人，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郑爽点头，喝了口水。
“不太好相处。和这样的人一起工作十五年，需要付出巨大的耐心。”
谷子文近乎夸赞地看着她。
“你做到了，而且没有在凶手之前杀了她。”
郑爽用一种类似领奖的语调说。
“很不容易，你知道那种感觉么，每天要抑制自己不掐死某人。”
谷子文竟点头。
“我老婆天天给我发短信。”
郑爽露出爽朗的笑声，大家似乎都司空见惯，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马德里走过来。
谷子文看了他一眼，吸了口气。
“那么，郑爽女士，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尚俊美在男女关系方面，您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的？”
老板娘还没说话，其他员工一下子炸开了锅。
张紫妍首先开腔。
“没什么词能形容，她应该改名叫吉尔达。”
马德里眼前一亮，回道。
“丽塔海华丝，我懂。”
谷子文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骚动，表情依然没有表情。
“所以，她的男女关系混乱。你认识其中几个或者一个也行，男性友人么？”
郑爽走进房间，不一会儿出来，手上多了一张纸。
“只有一个，姓名，家庭住址，手机号码什么的都在这。”
谷子文盯着上面娟秀白癜风患者如何进行护肤[/护理成年癫痫患者的要点是什么url]的字体，钦佩有加。
“原来是熟人。”
郑爽以轻松的语调说。
“熟悉的陌生人。我前夫。”
谷子文体会到什么叫尴尬了，一时语噻。
郑爽依然在笑。
“没关系，我和他就算没有第三者，也早晚要散。我反而要谢谢她替我提前脱离苦海。女人如果遇上混蛋，将就是没有好结果的。”
谷子文没说什么，只一味的点头。
“怎么，我的嫌疑增大了，不想多问问？”
谷老人患上帕金森疾病会有哪些明显的症状子文的笑容很僵硬。
“既然当天所有人都在，你肯定也是清白的。”
郑爽却没有放弃。
“万一我用了什么推理小说中的诡计，或者大家都为我做了假的不在场证明呢。”
谷子文叫上马德里，往门口走。
“《东方快车谋杀案》祸害人呐。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是男性了。谢谢您的配合。”
郑爽眼睛在闪动。
“后会有期。”
两人在站牌前等车，雨还是下个不停，来往的车辆却没有适当减速，一副不死进棺材不痛快的架势。
谷子文呆若木鸡的样子，马德里看在眼里，轻轻拍了下他的背。
谷子文一个激灵，反手将马德里制服。
意识到失态以后，谷子文并没有道歉。
“你这样很危险，阿里。”
马德里接腔，似乎另有所指。
“你才是。”
谷子文有点懵。
“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德里提醒他，语重心长地。
“我知道你和嫂子的关系已经江河日下，可是，她始终还是玲玲的妈妈。也不是我传统，我是怕上面知道，影响不好。以后你还是要升迁的。”
谷子文不明就里。
“你不能说人话啊，我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么？”
马德里没好气地回答。
“瞎子也看得出来，那个老板娘对你有意思。”
谷子文声音陡然加大。
“扯个粑粑，我是有家室的人。”
马德里赶紧道歉。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不过，我这也是为你好。”
谷子文冷静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用担心，队长我是有原则的人。半边床不能睡了，不代表把其中一个人踢掉。”
坐3路车，按照郑爽给的信息，左右一打听，两人很幸运地找到了沙羽生的住处。
敲开502号大门，一个个头高大，满脸胡茬，圆圆的肚皮，不过脸还凑合白癜风对容貌的危害是非常严重的的男子为他们开了门。
男人大约四十来岁，头发稀疏，和杜邦的推测只有身高上不是很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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