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不弃つ 發表於 2016-7-13 20:38:28

月洒古江州,奉诏分析义门陈


月洒梦幻篇《十》——题记。   

  公元一零六二年秋天的一个早晨,阴云密布,一道闪电曳过古江洲的上空,滑落在德安县,车桥镇,义门陈村。正在伊始农耕的陈氏家族的老老少少,忽听到传报,圣旨来到,于是陈氏宗亲们忙放下农活,奔至接官厅。   

  不知是意外还是不意外,这道圣旨的来意就是要解体这个大家族。   

  三千九百多口宗亲同炊一口锅,同在一个屋檐下,曾经十五代人未分家,聚居三百多年,今奉旨分析,如五雷轰顶。面临着一个大家族就要不得不分奔离析,接个一种人生之路大相径庭的大变革,宗亲们真真是措手不及,惶惶不知所以。   

  皇命难违,只有遣派分庄,割舍故土,人人心中忐忑不安,也同时掩上一种空落落情怀,担着一种悬念,都不知新家迁居於何处。   

  数月里,什么叫做忧,什么叫做愁,都拢上心来。   

  辛辛苦苦建造的家园就要被抛落,这片昼夜相息的热土地就要被离弃,平常聚居一起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嫂嫂婶婶就要被分开。那八百头牛耕日夜,三千灯笼读诗书的恢宏场面,不久就得烟消云散。更让宗亲们感惜的是:“楼阁连云延四方,旌旗映日紫气长,农夫耕种犹作赋,学子吟哦翰墨香”的繁荣景象即随之分离之后而将渐至荒凉,叫人如何不伤感。   

  联想到“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河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唐崔颢题黄鹤楼诗句的那般景象,届时义门陈村,在不可违逆的圣旨下,同拥有一种岁月只能留下那仅赋予它空灵的沧桑感。   

  陈氏宗亲即将分期陆续从大家族的大家庭这温暖环境中走出,迁居到陌生而又遥远的地方,自起锅灶,一切从头开始,有的心里没有底气,岂能不惆怅。打个比方,就像七十年代习惯了集体生活,突然要单干,难免有一种失去主心骨的空落和彷徨。更何况这个大家族聚居十五代,同炊数百年,一下子分离奔往九州各地,岂能不悬着一颗心。所以坐则论,行则忖,感而叹,眠而涕。   

  这是一零六三年春,整整近半年之久酝酿分析分庄的事宜已妥。谁往何处,各安天命,抓阄行事。这一天,一个大家族分期分离的场面就序铺开。   

  春寒料峭,百帆飘摇,作别场面,凄楚不堪。哭泣嘘唏,泪涕淋淋,什么叫生离死别,莫过于此;什么是依依难舍,莫过于斯。洒泪作别,泪花迷茫,凄泣抚慰,句句肺腑。可是,终有万缕情牵,都不能拖延离别的时辰。   

  来来往往,前呼后拥的陈氏嗣孙,俱皆旺公祠前鞠一躬,义柱左右久流连,大公堂内焚上香,义门村口几回头。正如苏轼所言:“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期间那可是人见人面泪流满面,昼聚嫌短,夜阑嫌长,挑灯剪烛,望月感伤。即可填一首词佐证——   

  百柱堂前影徘徊,旺公祠内泪如筛,击鼓楼台好无奈,旌表台前多感慨。慕以往——大学院、御书楼、东佳书院、多少砚台挥锐笔;思往昔——都蚕院、秋千院、嬉戏亭、多少妇孺乐开怀。兰宫从此音寂寂,学院门口影熙熙。酒井茶房谁问津,望仙亭边月临西。   

  分析之日,牵动了真个江洲镇,挪动的人群,遥遥十里俱作揖,频频回首泪洒尘。   

  多少叮咛,多少嘱托,多少牵挂的泪花潸潸落下,多少不愿分离的情怀萦绕着脚步,踟蹰不前。   

  多少堂兄执着堂弟的手,有的说:弟呀,就此一别,关山万里,天各一方。到了新家后,一定要上学堂,切莫荒废学业,切莫去流浪。   

  多少堂弟们说:堂哥哥呀,希望你来年蟾宫折桂,秋帷及第,有佳音,捎个信到我村庄。   

  多少堂姐们揉着堂妹们的胳膊,说:妹子们哪,这一离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会!可别白癜风终于治好了彻底的治好了忘了,明年桃花开的时候,折一朵桃花放在流水上,它会把我们姐妹们的想思带给远方。   

  多少堂妹们倚在堂姐们肩旁,说:往年中秋节,宗亲姐妹们聚集在一起赏月,那是一件多么畅快淋漓的事。从此一作别,音信旷渺,是否能再见上一面都难说。只望姐姐等在新家,来年中秋节,赏月时一定站在月光下,妹等看到了月光就像看到了姐姐们一样。   

  是白癜风得病五个月以后采用那个方式检测病因最好啊,多少翁姑孙侄,亲朋外戚拥揽在一起不肯付步挪移,多少婶嫂扯着衣袖相互嘱托,喋喋不休千言万语。又有多少老叔公老伯公对晚字辈语重心长: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日久年旷,孝义门风切不可忘,带不走这里的园林楼阁,耕犁锄具,可要带上义门的精神风范。虽散犹聚,当念念不忘故乡,岁岁回归,年年祭祀先人。当作一颗心栓,时刻拴在心框上。   

  午夜苍白的月光照在九江畔,渡口的灯火似摆龙灯一样绵远漫长。子规鸟在泣血鸣唤,风卷着船帆却要载着离人的思绪和凄怆。这种离别的情怀,就像风催桃花一样落去芬芳那种悲伤。   

  此去山一程水一程,不知新家路多远!真可谓:白云作别,寒风相送,月洒征途,大雁相伴。   

  岁月易迁,寒暑更年。从此义门陈氏洒满九州,繁衍生息,日益声望,孝义风范,不辱皇命。   

  虽驰今已数百年矣,义门分析已成历史,陈氏子孙已洒满天下,泱泱大族,超胜他年,也因分析离奔而得后福。然而当初那分析的场面,可谓悲壮。   

  迄今,当我拟想着那一种场面,仿佛在梦幻中也重蹈着那幕景象。似乎置身其中,情不禁也怏怏触泣。我本义门一百一十五世嗣孙,每缅怀钩沉起义门分析之境遇,咸已知历数遥遥,拟想不具,料必难尽其情。拙文一篇,堪以寄此情怀而已。   

  双旻峰下楚溪畔溪源瑞竹园江霞二零一六年农历正月初稿   

     

  注释:据记载——嘉祐七年(1062年),义门人口增至3900余,同年七月,在文彦博、包拯等重臣的力谏下,仁宗皇帝终于下诏劝其分家。从当年的七月到第二年的三月始议定分家事宜:按宋太宗御赐的“知守宗,希公汝,才思彦,承延继”十二字(这十二字意为:希望你们守住祖宗的产业,继承义门风范),以十五代人为分庄主,按派行取名,分析大小291庄,依派拈阄,迁往各地。所分田庄:计江南110庄,楚地接壤91庄,两直、川、浙、广、闽等地因官置产90庄;其中将德化、瑞昌、星子三县庄田分为27份,德安、建昌的财产分为20份。分析后的陈氏星罗棋布于全国七十余州县,从现在的省份看,主要分布在江西、安徽、湖南、湖北、福建、浙江、江苏、河南、山东、四川、广东等省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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