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uls 發表於 2016-7-18 21:28:35

您的一生,何以为乐,何以为苦


母亲生于50年代后期,出生的时候因为不是足月儿,吃了不少苦头。但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吉言,却没有在我母亲身上体现过。   

  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不仅仅是一穷二白可以形容的。父亲有兄弟姐妹四人,黄泥墙,黑瓦房,家徒四壁。走完各侧房耳房,眼睛能看到的,最值钱的或许就是灶台上那一缸猪油了。(别笑!七十年代的物质有多么匮乏,问问50年代前后十年出生的人你就知道了。)   

  外公看着那间连阁楼也只能盖一半的房间,皱了皱眉,神色凝重地问母亲,这样苦的日子,你真的决定了?   

  母亲坚定地点点号头,人各有命,是缘就聚,是命就认,没有什么好再犹豫的。   

  外公叹了一口气,说,随你罢!虽是穷了些,毕竟年轻,还能有个拼,生活不是死的,总能变好。离镇不远,又是平地,以后孩子上学不至于辛苦,有个身寒肉热的,离医院也近。种颗菜养个鸡什么的,三两刻钟时间拿到路边都能卖。苦日子嘛,总是有个尽头的!   

  母亲跟我讲这些时,我总算有点明白,乐观的心态,还真的是遗传的。   

  外公是勤快人,家中以前是地主,族里当官当兵的也不少。虽经过了文化大革命的动乱,却没有遇上什么劫难。住的房子,仍是上一辈留下来的青砖黑瓦地主屋。巷深屋大,墙围高得能把开都隔去一截。   

  母亲在家是长女,与姨又隔了好几年,当然要受宠些。再加上伶牙俐齿的(我怎么就没遗传下这个优点呢),外公对她是格外的宠爱。这在我后来从外公对我的宠爱以及对我家的一直帮补是完完全全就可以看到的。   

  母亲结婚时的彩礼是120元。80年代的120元似乎还真是值钱了哦。那时候猪肉是8毛钱500克,500克的大米也仅仅是0.14元。那时候吃的都是大锅饭,挣的还是工分,还没分田到户。爷爷四个儿子,过继了一个给祖叔父,大伯二伯都已娶妻生子,父亲是最后一个成家的儿子。父亲成家时,已经26岁,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大龄青年了。所以,爷爷完全无法一视同仁,也像大伯二伯结婚那样,打80元的彩礼,而是打了120元。因为这个120元,大伯母与母亲生嫌了足足27个年头。母亲一直耿耿于怀这个事情。总是嘟哝着说,也不想想,73年到80年,足足7年的时间,彩礼差了40块钱,从过门开始,就从来没得到好脸色看。真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人。女儿,记住了,以后嫁人的,千万别嫁兄弟中的中间那个,要么嫁最小的,要么嫁最大的。哦,忘了说一下,母亲生在那个年代,是少有的高小毕业生,算是大半个文化人吧。   

  至于是不是如母亲所说,我也从来没有跟大伯母去验证过。因为,从小开始,大伯母真的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那时我也就岁多点吧,在她跟前摔了一跤,她也能视若无睹不扶不问。(哎!也许她是想让孩子自己爬起,不至于我想的那么腹黑吧)只是,一直到我出来工作,能跟大伯母说上几句话的机会真的有限。不是我不想亲近她。我和堂哥姐们可好了,只是对着她阴沉着的一张脸,真的说不出话来。白癜风患者能吃酸的东西吗   

  除了大伯母,还有另一个人也是对母亲非常不待见的。那就是堂婶。堂婶嫁过来的时候我五岁。结婚当天她穿着一对绣花鞋,我的记忆里,只有那双红色的绒布绣花鞋,还有那张木条子长凳。我想,但凡小孩子都喜欢红红的绒绒的东西吧。因为这,我总喜欢往堂婶的房子钻,就为了多看两眼那双鞋。(写到这,我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我会一眼就喜欢上那专治白癜风的医院是什么体系双大红的绒面长靴,纵然后来一直没有机会穿,我就一直放着,舍不得送人,更舍不得扔。)   

  母亲喜欢唱歌,年轻的母亲有一副天生的好歌喉。田里没活干时,母亲就拆被子洗涤。那时候还是手摇的水泵井,我喜欢用手去接母亲压井压出来的水。那水冬暖夏凉,冲在手掌心里,痒痒的,说不出来的舒服。母亲就任由我玩着水,她就一边压水,一边唱歌。“花篮的花儿香呀,听我来唱一唱呀,唱呀一唱……”“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就是那金色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把我们农奴的心照亮……”“小小竹排水中游……”一首一首红歌,母亲可以唱一个下午。而堂婶总是一脸嫌厌地说,日子都那么苦了,累得要死要活的,还唱得那么欢,你是真的那么乐吗?   

  母亲总是爽朗地哈哈笑,说,日子苦是日子的事,我乐是我的事。都那么苦了,难道不应该自己找些乐子吗!有事就做事,没事就找点事做,一边做事,一边唱唱歌,又不误事,干嘛不唱。   

  祖叔婆端着一簸箕的红豆从侧厅过来,笑着说,是哈,这么多媳妇中,就你是最乐天的。累得在田头的大太阳地下都能睡着,回来你又唱又说的好像都没苦过。好身体!   

  母亲又是爽朗地笑,说,累死也没有人见,也不会有人同情能帮到你。穷快乐的时候,个个都眼睛雪亮看到。所以嘛,人是这么的累,总是看着别人快乐,自己却快乐不起来,为么呢?   

  堂婶不屑地扁扁嘴,回房去了。老妈又接着唱她的歌,一脸的笑容,好像真的不知什么是愁滋味。   

  是嘛,有什么可愁的?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什么叫愁,除了生病的时候扎针扎到我没力蹦有些忧愁外,我也不知道什么叫愁。我哪懂得做为家长,要愁柴火是不是足够烧水做饭,要愁一日三餐是否可以足够保障,要愁国家的这个税那个捐能否交齐,要愁孩子的衣物与生病时的费用……   

  那时候母亲已经有了三个小孩,家里分了一亩多的水田,一亩多的山地。原本的大家庭在母亲嫁进来不到一年就已分了家。爷爷奶奶自己开锅,大伯父一家,二伯父一家,我们一家。各种各的地,各养各的娃,各开各的灶,各吃各的饭。同样的劳动力,同样的田地,不一样的家庭人员数。大伯母家的早餐是粥,中餐是粥,只有晚饭是米饭。而我们家,早上是粥,是浓粥,有时候还能一人一碗鸡蛋粥;中餐有时是粥,还是稠粥,有时候还能吃包子,晚上是米饭。最幸福的莫过于,饭熟的时候,我们几姐妹人手一只饭煮蛋,那个香呀,引得好多小伙伴口水直流的(那时候小,不懂什么叫厚道,别偷骂哈)。大伯母和堂婶就犯嘀咕了,又不是有钱人啊,一个鸡蛋,好几毛钱呐,也舍得一个孩子煮一个,还不间断连吃几天。天天一日三餐吃米饭,她家的米怎么就总吃不完呢?不会是从我家的米缸里装了吧。前几天母鸡生的蛋就不见了,很有可能就是我鸡窝里的啊。   

  母亲为此特别地生气。钱重要还是孩子重要啊!我自己养的鸡生的蛋我家孩编辑评语这一生,喊您一声母亲,是您十月怀胎的代价。而做您一生的女儿,则是您无怨无悔付出的价值。母亲,古往今来,那么多的诗篇,那么多的歌赋咏颂了这一个称谓,能真正以生命走进您生命,以心灵走进您心灵的,又关于白殿风的防护知识是什么有多少呢?当牵挂成为一种伤痛时,是否,才是真正的心灵走进了心灵?当灵魂安静时,是否才是真正的生命走进生命?我说,当您怀着我时,生命走进了生命;当我对着您喊妈时,心灵走进了心灵。盘古开天劈地的传说依然在流传,女娲造人的神话仍然是孩提的营养。而您和我的情份,将是我笔耕的一种肥料。我依然找不出华美的词藻赚与您。我只是想要表达我的感恩,表达我对您的眷恋。我更希望,所有的儿女,都把自己内心的一席一地留给各自的母亲,尤其是我的孩子。当母亲们在寻寻觅觅中,突然看到这席留给自己的地方时,会不会是最好的礼物呢?永远的话题我们留给永远,现在的关于1岁小儿会不会患白癜风话题,我们留给现在。那就是,亲爱母亲,您是我的母亲,我是您的陪伴。(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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