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zjbe 發表於 2016-9-21 17:57:12

岁月里的那缕药香 0wz0sxiq

岁月里的那缕药香
(一)   

  妹家的院落不大,却平整洁净。西墙边有棵李树,枝桠繁茂,夏日荫浓。佐以山泉之水,在树下品茶或读书,都是一段极好的光阴。   

  而我,更喜欢那些紫苏,它们在院落的南面。亭亭的秆,云南白癜风正规医院椭圆的叶,淡紫色的小花,静谧安然。背衬着邻家屋墙和斑驳的日影,多了几分洁净的古意。偶尔有风吹来,叶片下的那抹淡紫便会缓缓地露出,然后又随风隐去,矜持而寂寥。   

  紫苏的名字,透着文雅,念在口中,只觉清疏古朴,似有草木幽香流于唇齿。因家姊从医,很早便知道紫苏是味中药了。邻里乡亲偶有咳嗽气喘,家姊便用紫苏、伍杏仁和前胡熬汤,让其服下。不消几日,定是可以气顺思食了。中药白癜风的治疗方法

  想必是自幼熏染的缘故,对那些草药便终究多了几分喜欢。   

  大凡草药的出处都是有些意境的。或是出在深山,或是出自阡陌,也有的出自水湄。似见一清矍老者,白北京白癜风治疗最权威的医院发须髯,荆筐在背,隐约在云林深处。又似见《诗经》里的葛衣女子,挎着竹篮,三三两两,歌声清越,笑语盈盈,于陌上且歌且舞,左右采之。   

  总觉得每一捏草药里,都有着那么生动的慈悲。那些曾经葱茏的生命,被岁月风干成一把枯枯的瘦骨,而后,便以赴汤蹈火的方式与世人肝胆相照。   

 北京看白癜风病的医院 小时,家里有些自采的草药,放在一个古朴简约的陶罐里,静默地置于雕花的红漆柜上。而今想来,那里面盛着本草,也盛着风霜雪雨、阳光月色以及虫鸣。于我的多思善怀,还应有一分忧伤和三分深情吧,对岁月以及生命。   

  公公的中药铺,开在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院子不大,没有绿藤架和乌木桌,也没有青花瓷。只有老先生和一个占了半面墙的大药柜。柜子是暗黄色的,隐隐地泛着幽幽的光泽。每个抽屉面上,都有小楷书写的草药名字。字体苍劲端庄,古意盎然,衬了这草药的香气,更显妥帖舒适,内心顿觉安生了许多。   

  那些寻常日子用得最多的草药,大多放在临手的抽屉里。稍高抽屉里盛放的多是些不常用或贵重的草药了。一如舞台上的老戏骨,是唱大戏的角儿。不知那些寻常草药是不是青衣,只是想起了那首《青衣谣》,那句“天明鉴,此情虽万死也难销”的悲壮,与其倒颇为相得益彰。   

  而今的草药房,大多是些草药颗粒或熬好的汤水,被封装在透明的袋子里。曾经那种用古旧草纸或麻纸包裹着的精致光阴,早已寻不到了。   

  但我依旧记得那个夕阳斜坠的傍晚,光影从碎花帘布的缝隙间透过来。炉火上坐着砂锅,一缕缕热气和着草药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红楼梦里曾说宝玉为晴雯煎药,用的是银吊子。想这银吊子,确是华美,可若用来衬这山水之物,倒不是不可,只觉少了几分清雅和韵味。说起来,亦是不喜欢那个“煎”字的。草药生于空山幽谷,食霜饮露,恬淡安静。再经日晒风吹,成了苍颜瘦骨。这样的身世,一个煎字略显轻薄了些。   

  家姊极懂火候儿,她说清水浸泡、文火慢炖出来的药才是最有药性的。因此家姊每次熬药,母亲便会安静地坐在炕上,看院子的、花木以及才孵出不久的小鸡。若是换了其他姊妹,那母亲定是要从始至终的絮叨和叮嘱了。如今想着那些混着药香的声音,久远却甚是温暖。   

  几个姊妹中,终有不喜草药味的,便远远地躲着,唯我偏偏喜欢,常常倚着门看她熬药。有时一个黄昏,她都在做这件事,而我也便痴痴的看着,直到花影睡去。如今,夕阳和花影都在,只是母亲不在了,家姊便再也没有熬过药。而我,却始终记得那些光阴和那缕药香。   

     

  (二)   

  但凡回到故乡,晚饭后定是要去散步的。沿着村前那条幽静的路向东,一直走到邻村的桥头。桥头有块站牌,上写着村落的名字,古老而温暖。   

  桥东有一处院落。红瓦白墙,且被青山和花木拥着,颇有几分清幽与宁静。   

  路过此处,总有一种熟悉的草药味道挂在鼻尖。那日,趋近几步,看到他家的院子里果然晾晒着不少草药,黄芩、柴胡以及苍术。我一直喜欢柴胡,儿时的小病,大多都有柴胡入药。况且那时的窘困岁月,若是挖到柴胡,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的。   

  记忆里,山上柴胡并不多,加之根茎偏细,有时跑上一天,也未必能挖到半筐。倒是那苍术,挖起来更容易些,只是到了卖药的时候,却又很难卖上价钱。   

  柴胡的名字,总会让我想到关东大汉,皮肤黝黑,络腮的胡须有些杂乱。不浮躁,亦不张扬,是那种呼唤之下,便安心落脚的人。细想,倒是和柴胡的特质颇有几分相似。生在山谷,隐于杂草树木之间,无华美风姿,亦无诱人香气,一旦为药,却也不惧艰辛。   

  喜欢草药,也喜欢那些草药的名字。   

  芍药是一味中药,苦酸、微寒,归肝经。对面公园内,便有一处芍药园。每季赏花,都会想到憨态可掬的史湘云,想到那零落的芍药花瓣以及那把被花瓣轻轻掩着的扇子。   

  还有半夏,轻呼时,便觉得它像极了碧钗罗裙的女子,清清素素,从神农的百草中缓缓而来。然后静默地坐在夕阳里,看暮色微凉,草儿生长。而那一味北重楼,想到的当是李清照了。想起深院孤灯,想起秋云飞雁,也想起那一处相思和两处闲愁。   

     

  (三)   

  人说越王勾践用二十年文火熬了一味复国之药,而谏官魏征用忠诚执意熬了一味救国之药。想来这些熬药的人也都是一味草药吧?历艰辛苦涩,仍是风骨奇绝。它们或如黄连般清苦,或如赤芍般热情,也或者只是甘草般中庸。其实,无论什么药,医得病症,便都可当得是最好的那味药了。   

     

  (四)   

  总觉得,静,也是一味草药。任一身阳光或一蓑秋雨;任红尘喧嚣扰攘,生命来去无常,它都似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宁静、优雅,拈花微笑。   

     

  (五)   

  忽然想起那道田埂,想起那些酸酸的酢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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