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 ovnyoypz
很久很久以前,
大陆上有两个王国,
一个人国,
一个妖国,
它们常年战争,
子民们也从不互相来往。
她是妖王,
他是人王,
他们打破了所有禁忌,
相爱了。
海角,
他问:“传说,相爱的人只要在高山飘扬的经幡上写下彼此的名字,就会永不分离,你信吗?”
她说:“孤信,只要是你说的孤都信。”
这辈子作为妖王,孤很早就学会不要相信任何人,但一次孤选择信你,只信你。
海风拂过脸颊,泛起涟漪,晚间的第一阵风穿堂而过,吹起了她飘扬的发。
他挑起她鬓边的发,夹入耳后:“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她记起初遇时,妖国城下年轻气盛的他。
那一仗,人国输得很惨,
可很奇怪,她却始终不忍杀他。
人讲究有恩必报,所以就这样,不可一世的人王爱上了同样不可一世的妖王。
人国的残军撤退的时候,她说:“若有人再踏入妖国界一步,孤便灭他全国上下。”
但不久之后,人王又来了,独自一人,他对着妖国丈高的城墙,高喊:“寡人不在乎你灭寡人全国上下,寡人只求再望你一眼便可。”
再一次,她没有杀他,也没灭他全国上下,她被人口中所谓的爱情和他近乎近乎幼稚的一腔孤勇,打动了。
她第一次爱上一个人。
她纵他穿行于妖国,甚至连禁地都随他入。
她知道自己爱他,爱得无可救药。
那晚,他早已睡下,她却飞过云层到达这世上最高的山,她拿刀刺穿自己晶莹的皮肤,用血在经幡上书下彼此的名字,挂于耸立在最高的山崖边的那棵孤独的树的最高的枝桠上。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即便很久很久以后,他仍旧清楚地记得那夜,她说,她信,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会信。
人生若只初见,她是不是便一直会是世界尽头的城墙上,那被风吹散青丝的绝代芳华的女子。
北国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倾世之美,是见过她以后才会懂的。
他流连于妖国的那几日,人国总会有人来寻找他的下落。
人国的士兵抓住妖国的居民拷打、审问。
她很生气,那是他记忆里,她唯一一次对自己发火。
“孤命你回去,回去之后告诉你的子民,孤要让你和你的那些傀儡付出代价,谁都不能伤害孤的子民。”
“如若寡人回去,母后必定责罚寡人。况且这一走,寡人就再无法来此了。“
“吩咐下去,若有人告密,诛九族。“在沉默几分钟之后,她对旁边的侍从吩咐。
几天后,有人因告密而被诛九族,她站在高台上对她的子民说:“孤说过的话,向来说到做到,如有人还要告密,这便是告密者的结局。”
他站在她身后,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回去后,她问。
“寡人记得有个说到做到的人说‘若有人再踏入妖国界一步,孤便灭他全国上下。’可是寡人既没有被杀,也没有被灭国。”
“你......孤......那孤现在便杀你。”
“寡人真是怕极了。”
此刻的夜空像倒映着的万家灯火,繁星满天。
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天涯,
树枝发芽,开出春花。
他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而她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因为她想把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动作、样子,甚至嘴唇动的频率都一点不差的记下来。
“寡人要回人国了,想寡人时就抬头看看星空,流星落下的时候,就许愿,对流星许的愿都能实现的。”
“那你要是想我了,就摘一朵荷花,这样你就能记住那夜我们在荷花池畔.......”
月光映在荷花池里,很亮。
氤氲的水汽包裹着她完美的胴体,他拂过她的发,她的脸颊,她的唇......
她然后感受到吻密密麻麻地落下,从额头到脖子,一点一点往下。
他只感到身体火热,也只听到她轻声说:“疼...”
远处的月亮和近处的荷花观看着这一切,替他们记下了。
清晨,第一抹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散落。
他低下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她,吻上她的唇。
他想起昨天母后派人送来的警告,知道这美好的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母后在信上说,他现在做的事足以让他被废,若他在一月之内不归便昭告天下、废他王位。
身旁翻身的声音,显示着他爱的美人已经醒了。只是他还未想好要如何道别,要如何与他最想守住的一切道别,悲莫悲兮生别离。
只是这一月过得很快,别离之期就这样到来了。他们共同坐在天涯边,看树枝发芽,看春花开放。他们缠绵直至天明。他不舍地嗅着她发丝的柔弱,她不舍地感受着只属于他们的鼻息,他们要把彼此烙印进灵魂最深处,从此再不忘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爱他,没有缘由的这样爱他,可爱就是爱了。
“你还记得吗?有一夜在竹林里,孤和你一起采竹笋,你用手抹汗,结果抹了一脸泥,哈哈哈。”她趴在他身上问。
“你还泥地里摔了一跤,自己说说谁更蠢?”
时光仿佛回到了他们共同在竹林里的那个夜晚,月光熹微,云和风都走得很轻。他们手牵着手一起漫步在竹林里,像世间所有情侣那样。夜晚总是看不清路的,恍惚之间她摔了一跤,可他不但没有扶她还在一旁捧腹大笑。“你!看孤怎么治你。”她也不顾脏,团起一团泥往他砸去,很可惜没有砸中脸,只在金丝龙袍上留下一点污渍。“你看看你把寡人的龙袍弄脏了,这可是死罪啊。”说话间,他用满是泥的手抹了一把汗,这回倒换她笑了。打闹之后,万籁俱寂,只剩下月亮挂在天上,很高很亮。
风呼啸而过,带走时光。“我会回来的。”他最后许诺。
行人莫听官前水,流尽年光是此声。
皇城在奔驰的马上离眼前越来越近,他调整好呼吸迎接着一场恶战。路上他想起她讲给她听的一个故事:从前有一直妖生在帝王家,那个帝王家有三个孩子昆明白癜风医院,她是中间的一个,那意味着她是要让着哥哥,也让着妹妹的存在。母亲总是疼长子的,父亲总是疼幼女的,而她便不剩下谁来疼了,在深宫里,没有人疼的孩子和没有人宠的妃子是一样的,都不得见天日。但她很能忍,她能忍所有所谓家人的白眼,能忍所有所谓奴婢的忽视。那些没有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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