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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丫,你哥打电话说‘十一’回家的。”
“好。”
九月三十的下午,我给母亲打电话,母亲告诉我这件事。我心里嘀咕:明明微信留言说二号来家,怎么又改了,是不是考虑一号有大雨?
十月一日整整下了一天的雨,到了下午五点也没接到哥的电话,天雨路滑,我有些担心,打电话给母亲。
“娘,我哥是说今天来的?”
“就是的,我已经给买好草鸡蛋了。到这么晚了,还没来到。”
“您别急,我打电话问问。”
我拨通了哥的电话,哥说;“没说一号回去啊,一直说的是二号。”我赶忙给母亲打电话,省得她担心。
哎,母亲有点糊涂了,我从心里认可了母亲的衰老。
可母亲变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
人的衰老是从有了第一根白发开始,是从脱落第一颗牙齿开始?还是从步履蹒跚开始?可我们的父母又是何时开始步履蹒跚的呢?这样问我的同学我的同事及我身边所有的人,他们都认真地想想然后告诉我说,说不清,其实我也说不清。
我三十岁时,母亲六十六了,那时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觉得自己已不那么年轻,可觉得母亲依然的年轻,母亲自己也一定是这样觉得的。因为我喊着要给母亲过寿时,母亲连连摆手,说:“不过,不过,一过寿就老了。”我跟母亲开玩笑:“您都六十六了,难道还不老吗?”母亲说:“不老,不老,八十九十才叫老呢!”我们都笑,笑母亲的心态年轻,母亲也笑,笑我们都簇拥在她身边。母亲一笑,就更年轻了。呵呵,在母亲眼里八十九十那才叫老呢!
母亲虽然拒绝我们给她过寿,却欣然接受了我送的寿礼——一对足金的耳环。我把耳环双手递给母亲,母亲小心地接过去,放在掌心仔细得看,然后又还给我,口里说:“太贵了,你戴吧!”我告诉她这是老年款的,不适合我戴。在我们的反复劝说下,母亲才愿意戴上,因为我从来不摆弄这些东西,所以费了好大劲才给戴好。我把镜子拿过来,母亲左照照右照照,满意地笑了。这可能是母亲一生中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应该也是她最喜欢的礼物。因为从那以后,那对耳环母亲就一直带着,从来没摘下来过。我想:爱美是不是也是一个人年轻的标志呢?
那时母亲带着上小学的侄女在老家,我带着儿子在县城上班,一个月回家一次看望母亲。只要我一回家,母亲就很高兴地忙里忙外,又是到扫卫生,又是做饭烧菜,我要帮下忙,母亲总是说:“竟帮倒忙,你把孩子带好就行,这里不用你管。”于是我就不管,带着孩子出去玩,等着母亲叫我们吃饭。虽然家里面早就使用了煤气灶,可母亲总是会另生火做地锅鸡或者地锅鱼给我们吃,那顿饭就成了我一个月以来吃的最美味的一餐。
转眼侄女就该上中学了,又一个的暑假一开学,哥哥嫂嫂就把侄女接到身边读书了。母亲一人仍住在老家,我每次去看她母亲都会向我诉说夜晚院落的寂静与漆黑,尤其是凄风苦雨夜的漫长与惧怕。我懂母亲的心思,提议要接她到我身边来,可母亲不同意。
有一天夜里,母亲肚子剧烈地疼痛了一夜也没人知道(因为她不会打电话),第二天我打电话才知道这件事,带到医院检查才知道是尿道结石。因为我生过这个病,我知道母亲忍受着怎样的痛苦熬到天亮的。这件事让我深感羞愧与心痛。
后来,我们把母亲接到县城租房子居住(她不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我每天下班后先去看看母亲然后再回自己的家,这样一住就是七八年。我依然觉得母亲很年轻,因为母亲除了自己照顾自己外,还兼顾做饭给我侄子吃。除了偶尔的生北京权威的白癜风医院病要我心外,平时我也不需要帮她做啥。
我想,能照顾自己还能照顾别人应该也是年轻的一个标志吧!母亲仍是年轻的。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儿子上大学了,侄子也上大学了,母亲便提出要回老家,我们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于是我每周都要回老家看望母亲,不回家的时间就打电话.
“娘,吃饭了吗?”
“没呢!”
“咋不吃呢?”
“不饿.”
“不饿也得吃。”
“哦,你吃了吗?”
我总是吃过午饭给母亲打电话。
“我吃好了才给你打电话的。”
“那我去做饭吃。你也去吃饭吧!”
我刚刚没说吗,我吃好了呀,我想母亲是有些糊涂了。
母亲每个周日都要去教堂。有时我们的电话是这样。
“娘,明天该去做礼拜了。”
“明天星期几?”
“星期天呀!”
“不对吧,不刚刚做做过礼拜四天吗?你记错了吧?”
“我不能记错,我天天上班咋能记错呢?”
“反正明天星期六,我不去。”
母亲告诉我打电话时就告诉她星期几,该不该做礼拜,可我一提醒母亲都说我说的不对,呵呵,还经常都把我给绕糊涂呢,弄的我有时候就真觉得是自己记错了,哎!
冬天的时候到了,周末的大半天的时间是给母亲留着的,带母亲洗澡是件大事,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今年的三月二十七日,我又带母亲去洗澡,从家到浴室大约有七八百米,还没出发母亲就发愁了,说:北京白癜风价格是多少“要是你哥来就好了,开车送我们,一下就到了。”我说:“反正不远,几分钟就到。”母亲还是很担忧:“远倒是不远,可是腿那么沉呢?拿不动。”我陪着母亲慢慢走,大约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到了浴室母亲先要休息二十分钟左右,才能准备洗澡。其实母亲很是讲究卫生的,可是好不容易到了浴室刚洗了半个小时,母亲便着急着要出来,因为她晕得不行,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我有点紧张儿童白癜风早期症状,毕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我只得将母亲搀扶出浴室,在外面沙发躺着休息好久才行。回来的时候就走得更慢了,常常是母亲在前面蹒跚挪步,我在后面左手提桶右手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尾随。走着走着,我抬头一看,母亲竟拾起一根木哪里治疗白癜风棍当作拐杖拄了起来,这哪里是走,简直就是一点一点挪回来的。望着母亲的背影,让我想起母亲的一生劳:父亲去世的早,我们兄妹仨在外地求学,为了我们的生活费学费,母亲一人在家种田、养猪养兔养鸭养鹅……只要能赚钱的她都不辞辛苦地努力去做。母亲头发何时开始变白的,背何时开始弯的,腿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点跛的……我使劲地想怎么也想不起,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走着走着,我竟异想天开:有没有一种魔法,让时间驻足,使母亲不再变得更老,我每周去看望母亲一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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