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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书生意气与农民起义 [打印本頁]

作者: pkrwn 時間: 2016-10-30 13:05
標題: 书生意气与农民起义

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但如果秀才成为兵，那又会是怎样一个局面？

　　在唐代，投笔从戎的文人不少，比如边塞诗人。他们的加入，让军营里多了许多豪言壮语，也让朝廷和百最好的治疗白癜风的医院姓能更形象地了解到军中的状况。他们的文字在宣扬观念、鼓舞士气和传递军情上起到重要的作用，但是直接以军事战争的胜利来评估他们价值的案例少之又少。历史上记载的谁杀了多少敌兵？谁又打胜几场战役？几乎都集中在那些有勇有谋的武将身上。空有建功立业的满腔热忱和挥斥方遒的书生意气，很难在实战中湖北治疗白癜风医院站得住脚。

　　这或许就是秀才当兵，文人从军的局限。他们的文化修养越深，懂得的道理越多，反而越容易陷入纸上谈兵的泥淖。特别是在朝廷的正规军队中，纪律的规范、纲常的局限、道义的约束，让他们顾忌太多。倒是那些天不管地不怕，一切都豁出去的死士们，才可能放开拳脚，杀出一条血路。这听起来有些野蛮，可是当文明的秩序已经无以为继时，只能让野蛮成为争夺利益的工具。“秀才遇到兵”的寓意，原本就是有理与无理的对峙，文明与野蛮的交锋。而“有理说不清”的结果，恰恰说明在中国人的固有观念中，野蛮更容易霸占上风。

　　若是单纯的野蛮还好，就怕流氓有文化。带着书生意气的文人，很容易在目标和理想上想要改变现状、调整秩序。一旦他们在武力争夺的过程中摆脱了束缚，爆发出野性，杀伤力是极大的。这种人的身上融合了文人坚定的思想和军人无畏的勇气，注定是为了改变世界而生的。他不是英雄，就是恶魔。比如黄巢。

　　

　　黄巢出生那年，唐王朝爆发了君臣夺权的“甘露之变”，宦官专权的势力膨胀到极点。而在外廷，以牛僧孺为首的牛党和以李德裕为首的李党之间的派系之争，又不断加剧着李唐的统治危机。尽管唐宣宗李忱在位十三年间励精图治、勤勉政事，终究也无力回天。在他去世后几个月，浙东爆发了以裘甫为首领的农民起义，揭开了唐末农民反抗朝廷的战争序幕。那一年，黄巢刚满二十五岁。

　　风华正茂的黄巢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他本想通过科举走上仕途，成就功名。然而在朋党之争此消彼长的朝堂里，这个出身于盐商家庭的外乡人哪里懂得其中的门路？结果是黄巢所投靠的保举人赶巧在朝中失势，受到排挤。被他举荐的人，不管考试的文章作得如何，全都不能入仕。这种混乱且儿戏的用人体制，让黄巢极端不满。就在放榜那天，落第的黄巢大笔一挥，给失意的长安留下一首挑战宣言后拂袖而去。

　　不第后赋菊（北京治疗白癜风最好的特效药黄巢）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不敢说黄巢的文笔有多好，但是诗的格调确实非比寻常。可以说这是所有唐诗里，我读过的最霸气的一首，连李世民的诗比起来都有些轻浮了。同样是表述节气变化带来百花凋零的事实，心思细腻的诗人会写下“东风无力百花残”，而在书生意气的黄巢口中就成了“我花开后百花杀”。这是最直白的口语，一个“杀”字就像从森严的含元殿里发出的号令，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违抗。黄巢借菊花之名，向万物宣告：不是百花谢后才轮到我菊花开放，而是我菊花开时，你们所有花的都不允许再开！

　　

　　类似的宣告，在唐朝还有一次。发布宣告的人是一代女皇武则天。

　　武则天登基后的第二年腊月，她兴致勃勃地打算游览上林苑。可是这样的季节，除了凌寒独自开的梅花外，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实在有些清冷寒酸。武则天是霸气的皇帝，也是个爱花的女人。每年二月十五花朝节这天，她都会命令宫女采集百花，和着大米捣成粉末，做成百花糕来赏赐群臣。只是在这寒冬腊月里，如何能满足武皇这样的雅兴？正当内臣们一筹莫展时，武则天命人取来笔墨，以诗的方式写了一道诏书——

　　明朝游上苑，火急报春知。

　　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这首《腊月宣诏幸上苑》何等的豪气干云！武则天不仅以女人的身份当上人间的皇帝，还要让天上的花神听命于自己。这当中的率性与霸气，岂止是巾帼不让须眉？足以令天下男儿汗颜。

　　长篇小说《镜花缘》选取了这个题材，让各路花神都臣服于武则天的诏令，唯独牡丹仙子姗姗来迟。武皇大为恼怒，下令把园里的牡丹花株全都连根拔起烧掉，并将其贬到洛阳，不允许再植根长安。由于是神话小说，为了放大武则天的性格，难免在情节上进行天马行空的虚构。事实上，以武则天对牡丹的喜爱，绝不会有如此糟践之举。而且她也特别钟情洛阳这座城市，所以才会一手打造“洛阳牡丹甲天下”的格局。而在长安城里，牡丹作为花中之王，同样从宫廷到民间都受到极高的追捧。正如刘禹锡《赏牡丹》中描述的：“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几乎整个唐朝，牡丹的国花地位一直没有被动摇过，直到黄巢这首菊花诗的横空出世，才真正让牡丹花容失色。牡丹“花开时节动京城”的热闹与繁华都将烟消云散，取缔它的是菊花开遍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陶渊明爱菊，只是独自“采菊东篱下”，孤芳自赏；黄巢爱菊，却要让它“冲天香阵透长安”，唯我独尊。这种“以己之好，推及于人”的做法，带有北京治疗白癜风到底需要多少钱强制意味，我们从“黄金甲”和“冲天香阵”这些词汇中，明显能感觉到杀气腾腾。杀气的矛头“冲天”而来，直对天子。既然无法通过科举来实现自己的文人抱负，那就用武力来为这个不公的社会改头换面。

　　同样是针对百花的宣言诗，武则天的霸气来自她荣登大宝后的底气，而黄巢的霸气则来自他名落孙山后的意气。意气用事，通常不顾后果；但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当你一无所有时，也就无所顾忌了。那还等什么呢？为了理想，冲吧！

　　黄巢的这个理想，同他对菊花的喜爱一样，并非心血来潮的一时冲动。他还有一首借菊花来明志的诗，传说是在五岁时写的。

　　题菊花（黄巢）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很难相信一个五岁的孩童能有这样的文笔与胆识，但至少能够肯定这首诗写于《不第后赋菊》之前。可以通过以下几点来判断：首先诗的意境局限在庭院里，还有点怜香惜蝶的情调，远没有后来那么锋芒毕露；其次作者的理想只是想让菊花加入春天百花齐放的阵营，还没有独霸秋风的志气；再次作者的目标是成为主宰春天的青帝，而这个目标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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