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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骑电动车去送儿子，我骑，他坐，一路上，我们俩说着话。 “爸，你知道‘须臾’是什么意思吗”刚上路，儿子就考我。我知道，这是因为他刚开始接触古汉语，感到很新奇。 “‘须臾’是古汉语里表示时间的副词，是‘不一会’或‘顷刻间’的意思。”说完，我又对儿子说：“这类意思的词在古汉语里还有好多，比如：俄而，少顷，未几，忽而……学古汉语要特别注意积累，积累多了，就一路畅通了。” 刚过了一个路口，我突然握紧了刹车。儿子感到莫名其妙：“不是刚过了路口吗，咋又减速呢？” 我说：“昨天经过这里的时候，发现有一条暗沟，结果躲闪不及，就直接冲了过去，差点把我俩都颠起来。今天再不能冒那样的险了。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堑，就是壕沟。学习上也是如此，同样的毛病，绝不能再犯第二次！” 儿子知道我这是在说他，就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地“嗯”了一声。 很快又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像一只巨兽的独眼，瞪得圆圆的，像要往外淌血。我缓缓地刹车站住，可是，却见几个看上去很斯文的人驱动电车，直行了过去。我感到惊诧，“他们怎么敢这样！”可是，当我看到他们刚要走到路的中央时，红灯就已经变成绿灯了。霎时间，我对这些人的反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他们的老道的折服。对红绿灯变换判断的能力要达到如此纯熟的程度，绝非朝夕之事。看着他们那般游刃有余、闲庭信步般的表情，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也想 辛辣油腻的食物会导致到自己还远远没有融入这座城市。于是，我想起了老舍《月牙儿》里的一句话：我的心就像是月光下的蝙蝠，月光是白的，而它却是黑的。 过了这个路口，眼前很快就又横着一个路口。我忽然想起昨天送儿子返回时在这个路口看到的一个场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骑了一辆人力三轮去送孙子上学；她在前面蹬，孙子在后面坐——车厢里放有一个小矮凳，孙子就坐在上面；他看上去胖乎乎的，穿一件带帽子的黑色体恤衫，帽子扣在头上，双手合抱着，压在并拢的双膝上，身子前倾着，上下眼皮直打架。到了路口，老婆婆停下了，半扭着头回问孙子，“宝宝，咱们今天早上吃啥呢？”讲到这里，我问儿子：“看着这个孩子，你猜我想到了啥？”儿子猜不到。我说：“我想到了‘独钓寒江雪’的渔翁。”儿子呵呵一笑：“嗯，还真像！” 不用提，接下来又是一个十字路口。停车时，我又给儿子讲起了昨天在这个路口看到的一幕：红灯正亮着，一个骑着电动车的母亲却视而不见，径直在众目睽睽之下横穿过去，而且一副理直气壮且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气。我又问儿子：“看着这个母亲，你猜我又想到了啥？”儿子猜不到。我说：“我想起了老舍的《母鸡》。你看那位母亲的神气，多像是老舍笔下的母鸡的形象啊。想必是儿子上学快要迟到了，她便不顾一切了；为了她的儿子，再大的风险她都敢去冒。——当然，我并不是肯定她闯红灯是对的。”儿子说：嗯，还真像！“ 讲完这三个事情后，我对儿子说：“你知道什么是联想吗？这就是！”儿子长长地“噢”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 农业路转道经五路，停车吃了早饭，继续前行。儿子忽然说：“爸，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没等我答应，他就讲了起来：三个人都在砌墙含镁丰富的食物包括荞麦小米玉米,有人问他们在干吗？第一个人没好气地说：“砌墙,你没看到吗？”第二个人笑了笑,说：“我们在盖一幢高楼。”第三个人笑容满面地说：“我们正在建一座新城市。”10年后,第一个人仍在砌墙,第二个人成了工程师,而第三个人,是前两个人的老板。 “你觉得这个故事很好，是吗？”我问儿子。 “是，我觉得很好。”儿子回答。 “好在哪里了呢？”我又问。 “……”儿子有些犯难了。 “这个故事说明，一个人的眼界有多远，胸怀有多大，他的前程就有多远，发展空间就有多大。所以，一个人必须要有大胸怀。”我这样解释着，儿子像点破窗纸一般地豁然开朗了。 “爸，我特喜欢能给人带来想象的文章。就像你那次给我说的那个短小说：世界上剩下了最后一个人，他忽然听到了敲门声。”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儿子突然说。 “我这里还有一个短小说呢。明天给你说。”说着，我就要跟儿子说再见。可他却拽着不让我走，我只得讲出来： 这是一次短篇小说大赛获奖作品，规定作品要涉及政治、婚姻，且要有悬念。一个九岁小女孩的作品获了特等奖，内容是：女王怀孕了，谁干的？ 儿子听了，呵呵呵地笑起来，同时，紧紧拽着我的手，松开了。 草完于2013年9月25日11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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