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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住在一个小镇,临街一栋小楼第三层、一间门朝西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二十多个平方。不华丽,很简陋:四壁徒白,一张书桌,一台电脑(唯一白癜风山东专科医院奢侈品),一把椅子,一套沙发竹椅,一张木板床。
两个窗户,一大一小:大的向东,小的向西。早晨迎朝阳,傍晚送夕阳。
东窗:面对着人来车往不白癜风早期症状息、两边栽排着一色樟树的大街,和一带远山。
西窗:空旷,没有什么可以面对的。远处是日暮炊烟的村落;近处楼下是个不大、没人打理、随意栽了些花草灌木,和一棵不知哪个好事者栽的桂花树的花园。
母亲常教育我:“不怕破,只怕龌。”为此、我把房间收拾得简洁明了,一尘不染。
我是个宅男。每天在外讨完生活,只要没别的事,哪也不去,回呆在这房间里:上上电脑,听听苍凉伤感的歌、乐,用指尖话话心语,透着窗儿看风景。
尽管窗前风景很单调,司空见惯,一成不变,翻来覆去四季,可我总是看不够:
每每晴天、清晨,我都会在悠扬音乐里看日出。每当看到朝阳,冉冉从远山背面分娩而出,我总是兴奋不已,心中燃起对这一天、以及所有日子的美好希望。每当鲜嫩的曙光妆上面庞的那一刻,日趋枯萎的我,似重又返青,醉人地朝气蓬勃起来。
傍晚、我则沏杯茶,坐在沙发竹椅里饯别夕阳。这是太阳灿烂辉煌后的落幕,瑰丽而悲情,我沉醉又感伤。人生也有落幕时,然而又有几人能如它,如此瑰丽地落幕呢?!
夕阳去后,如血的余辉,天边久久不肯消褪。那份眷恋,那份悲壮,令我敬畏又心碎!点燃一支烟、以茶代酒,告慰夕阳,也告慰这最起伤愁的黄昏……
晚上,我一般都睡得很晚,守望着月亮。月亮也似乎守望着我,我随一抬眉,她随在窗前。一个窗里,一个在窗外,脉脉相对。她懂我喜怒哀乐,我知她阴晴圆缺。
没有她的夜晚,我自得其乐地孤寂守候,不见不散。星星一闪一闪,暗送秋波。我视而不见,因为我心已有所属。
不要一见雨就烦,静心去听,其实雨象人,情感也很丰富:狂狂暴暴,那是它忿怒、昂扬、或激情;潇潇洒洒,那是它伤愁、快意、或热情;淅淅沥沥,那是它幽怨、烦忧、或多情;细细濛濛,那是它缠绵、悲苦、或柔情。这是我没错过一场雨,自甘孤独、自甘寂寞,细细去看去听、去品味去咀嚼,参悟、领悟、感悟到的雨的情愫。
雪:洁白、飘逸、轻灵、曼妙,动人心魄。但过于矜持,每年、千呼万唤始得来。来了、也是了了。馋着我空虚的窗棂,折磨着我寂寞的心灵。我对她屡屡失望,却又贼心不死地每每期待。就象妙龄少女,之于薄情郎的情结。
我这间楼房啊!是如此地不起眼、如此不招人待见的那一隅。自不必说,平日里少有人来。只有桂花,每到八月,芳馨暗许入楼来。沁我心脾,乱我心怀。虽然她将我百折修来的淡泊,毁于一旦;虽然我知道八月后花谢香消,会是失落惆怅。但我不悔恨。因为她是瞒着枝桠,冲破繁华,不以我室陋、不以我卑微、给不了她安全感、私奔皮肤白癜风专家而来的!
虽然,时常有一缕风来访,我没往心里去。因为我知道,那是它失散了,迷路误入。窗帘搔首弄姿、自作多情。而我则镇定自若、坐怀不乱。
濒临灭绝的鸟,不知怎的,这几年多了起来。居然偶有飞进房间的。
真是世事难料。我的陋室,竟然也会鸟语花香!
不要看我房间小,我内心世界很大,装有:日月星辰,万水千山,世间百态;不要看我贫穷,我灵魂很富有,饱含了:甜酸苦辣,喜怒哀乐,风霜雨雪;不要以为我孤僻,我情感十分丰富:一片绿叶,我可以倾情;一朵白云,我可以寄情;一颗露珠,我可以关情;一斑阳光,我可以动情;一缕清风,我可以抒情;一枚狗尾花,我可以生情……
所以:渺小,我不自卑;清贫,我不哀愁;冷清,我不寂寞。如我曾从窗里看到窗外大街上,一个磨刀匠,骑着一辆旧自行车,去磨刀艰难地讨生活,却唱着欢乐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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