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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幽兰之爱。《辞海》记载:“马湘兰(1548—1604)明末女画家、诗人。名守真,小字玄儿,又字月娇,号湘兰。曾为南京秦淮歌伎。诗词书画都很受人推崇,尤其善画兰竹,墨潇洒恬雅,饶有风致,著有诗词集二卷。另有传奇剧本《三生传》,已失传,《群音类选》中有其残存曲文。”《列朝诗选》亦载:“马姬名守真,小字玄心,又字月娇,以善画兰不用吃药也能摆脱鼻塞困扰故湘兰之名独著”。
明末,在世风日下的境况中造就了秦淮河畔的文化,南京作为故都,在文化传承上的特殊地位,形成了一种与主流政治经济文化现象若即若离的状态。一大批王公贵族和江南士子,一方面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笙歌艳舞地过着侈靡奢华的生活;一方面追逐仕途经济,高官厚禄,显赫权势。这就是云集江南的士子们当时的生存状态。秦淮河畔,遍地亭台楼榭,廊馆画舫,林立于街市,成为当时最为繁华,名声最为显赫的烟花之地。淮八艳,便应运而生于这样一个繁华而畸形的社会现实之中。及至在中华这块金鸡报晓的大地上,这种文化大有阴魂不散的势头,且又有扭曲、变形地发展开来的嫌疑。
是王公贵族、士子官宦、文人学士们造就了秦淮的文化,而秦淮文化又造就了秦淮八艳。秦淮八艳,不幸流落风尘,从众多烟花女子中脱颖而出,又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官宦士子,文人学士们吟诗作对附庸风雅的需求。被称为“蕙心兰质”、“侠骨芳心”、“侠女芳魂”等等美誉的秦淮八艳们,滋养了那个时代的畸形文化?这种畸形文化在那些堪称为社会精英的群体,以及那些社会认可,但绝对是被看不起的人群——们当中产生了。在那些士子们眼里,名妓的必备条件是:遗世独立的姿容,善解人意的性情,淡漠名利的胸怀,能歌善舞的技艺,工于琴棋书画的才华,等等等等,她们必须是出类拔萃顶尖再顶尖的风尘女子,才能称为名妓,才有与一般有别(以技艺为业)的立身之本。
马湘兰虽然“姿首如常人”,但她却以卓尔不群的才华,傲立于秦淮河畔美女如云的烟花丛中。正如《秦淮广记》所载:“神情开涤,濯濯如春柳早莺,吐辞流盼,巧伺人意”。她相貌虽不出众,却堪称“灵秀多才”。马湘兰多才多艺,文学、诗词、音律、歌舞,都取得了令人仰慕的成绩,在教坊中,她教导戏班,排演节目。她自编自导戏剧《西厢记》。
马湘兰在绘画上造诣很深,当年曹雪芹的祖父曹寅,曾接连三次为《马湘兰画兰长卷》题诗,诗词共72句记载在曹寅的《栋亭集》里。《历代画史汇传》中评价马湘兰的画技是“兰仿子固,竹法仲姬,俱能袭其韵”。在绘画方面,她独创的“一叶兰图”,仅以一抹斜兰,一支幽茎,托举一北京白颠风医院在哪里朵悠然怒放,淡雅而芳菲的兰花,空灵展姿,清新脱俗,向着浩瀚渺远的大自然,展示出一种顽强而执著的美丽,漫溢出醉人心魂的幽香。兰花请问专家治疗白颠疯有什么好药啊清幽空灵的气韵,在湘兰笔下濡染了秦淮女子柔弱的外表,雅致的内蕴,傲然的气质和芳魂傲骨,尽显出兰花的高贵典雅,卓尔不凡。书画如人,“一叶兰图”更彰显了马湘兰幽兰般的淑女气质。
在北京故宫的书画精品中,馆藏有马湘兰的兰花册页,其绘画在国外一直被视为珍品,在日本东京博物馆,收藏着一幅中国明代的“墨兰图”,即出自马湘兰之手。“墨兰图”上的题诗是:“何处风来气似兰,帘前小立耐春寒;囊空难向街头买,自写幽香纸上看。偶然拈笔写幽姿,付与何人解护持?一到移根须自惜,出山难比在山时。”
马湘兰终生爱兰、画兰、吟兰,她的兰花图和兰花诗堪称一绝,当时的文人雅士都争相收藏。湘兰把兰花描绘得出神入化,意境幽深,全赖于她对兰花独到的理解与感悟。她不但在庭院里种植各色兰花,辛勤浇灌护理,并将自己居住的宅院亦取名为:“幽兰馆”。
“幽兰馆”在马湘兰种兰、画兰、吟兰,以及南曲绕梁,歌舞弹唱中,成为云云士子们比肩接踵,往来如织的场所,他们赏兰听曲,吟诗作对,笙歌漫舞,醉生梦死。及至赫赫有名,曾经富甲世界的大明王朝的江山大厦,最终在朝廷内部党阀相争、官员腐化堕落中,由摇摇欲坠,到轰然倒塌。
有幸的是,马湘兰在“大厦倒塌”之前,就溘然长逝了。马湘兰有幸,没有忍受改朝换代,流离失所的苦难,她在后来者心目中,正如一株空谷幽兰,吐芳于世,遗世独立。圆满了一世爱兰之卑微,却不媚俗世的品质。
二
幽兰之恋。马湘兰爱兰几近于痴迷,她爱兰、恋兰,用大把时间,百分百的精力苦心经营“幽兰馆”。她把幽兰馆以兰花为主基调打理得如人间仙境,空灵、静美、淡雅之中透出几分高贵气韵,极具断崖幽兰花开的宁静与淡远的芬芳之美。这种复杂的双重的风格,也许一方面出自马湘兰高贵典雅的气质,以及通文史,爱兰、吟诗、作画、修炼而来的韵致。另一方面受那些奢侈享乐的士子们影响,在生活上也追求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奢华。马湘兰虽为风尘女子,却出则高车驷马,入则呼婢唤奴,俨然过着贵妇人般的生活。
马湘兰毕竟是“蕙心兰质”,多愁善感,芳心柔肠的女子,她性格豁达,仗义疏财,常常接济那些横遭变故的商人,无钱应试的书生,以及附近的一些老弱贫困者。“幽兰馆”常常宾客如云,观赏兰花,吟诗作对。看上去丰富多彩,热闹非凡的生活,却并不能给这位才艺女子,带来真正的身心愉悦和幸福。
在世人心目中,马湘兰究竟是一个飘若浮萍的烟花女子,红尘滚白癜风患者吃牛肉有什么影响吗滚,万丈尘埃落定之时,竟没有一个纤弱女子栖息灵魂的寓所!那些以客人身份探望“幽兰馆”的士子们,多是为一时的雅兴而来,大都来去匆匆,少有深交。湘兰尽管过着门前车马喧的热闹生活,但她的心灵深处却是孤独、寂寞的。当那些把“幽兰馆”当作休闲娱乐场的官宦士子、文人墨客们热闹够了,纷纷离去。细雨轻寒的春暮,人去楼空之时,庭院寂寂,花落遍地,独对满院残红,平日里压在心底的孤寂与落寞之情涌上心头,悲哀之感一时难解,那一幕幕悲情寂寥的画面便在湘兰的心灵深处幻化成一阕“蝶恋花”:“阵阵残花红作雨,人在高楼,绿水斜阳暮,新燕营巢导旧垒,湘烟剪破来时路,肠断萧郎纸上句!三月莺花,撩乱无心绪,默默此情谁共语?暗香飘向罗裙去!”
置身繁华之中,却独品孤独滋味,灯红酒绿的陪伴下,何处觅得知心人儿?马湘兰二十四岁那年,认识了一位落魄才子王稚登。王稚登(1535—1612)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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