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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还是回了消息给她:明天去吃刚开的那家烤鱼吧?
再往上是几句很日常的对话:
“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了,会加班到很晚,你先睡吧。”
“嗯。”
很久,她没有回复。十点多,也许是睡了,也许在写什么东西太专注。
矛盾源自一个礼拜前。
公司的一个项目十万火急,派我和另一位主要负责人去杭州出差。仓促之下回家带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便连夜出发了,内心深处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残忍,刻意没有告诉她出差的事。八点多在高铁上收到消息,问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回:忘了告诉你,临时被公司派去杭州,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意料之中,又是一通指责抱怨,几分钟后,电话果然开始响,一遍一遍,响到第四遍的时候关了机。心里有些舒畅。
我本不是恶毒的人,恶毒的回应事出有因。
不久前留学英国的研究生同学回国,来北京转机恰好有一天时间空闲,便约好几个同窗届时一起吃饭。席上有带恋人的,有带配偶的,再能耐一点的带了牙牙学语的宝宝。只对她说是同学之间的聚会,没邀请,她倒也没抻长了脖子要来。
其实是因为回国的同学是之前的恋人,因为异国恋分手,带她来总归不太合适。
当然,也许是怕尴尬,我似乎还有些别的顾虑。
求而不得的心情会持续很久很久,久到你以为自己忘了,可再相遇的时候还是会心跳,会心动,会心痛。
席间喝了点酒,成家立业的以孩子困了为由先行离场,其余人互北京中科曝光诉衷肠,畅谈理想和未来之类。散场时已经过了零点。很自然地,我送前女友回酒店,到家之后已经是后半夜。
不知道为了发泄什么,我脱掉外衣钻进被北京中科医院爆光子,缠着熟睡的她开始耕耘。恍惚间看到她紧皱的眉头,脸上带着困倦和拒绝。是了,我自己都能闻到恼人的酒气。之后她去冲澡,我很快睡去。
第二天是周日,我们爆发了最严重的一次争吵。她举着手机质问,为什么会和前女友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手机屏幕定格在我昨晚从酒店回来的路上跟前女友的聊天记录,我哑口无言,却并没有内疚,只是剪不断的烦躁。从没对她细说过以往的情史,只提过上一段恋情因为毕业后异国恋而终止。只是女人的嗅觉都很敏锐,她具体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发觉的,我一点也不好奇。
争吵的过程略过罢了,无非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跟她有关的一切矛盾我都不愿回忆,不愿细细思索。我怕权衡之后,终究会发现自己是理亏的。
最后我以还有工作要忙为由,甩上门离开了家,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一连几天,她早出,我晚归,除了没有晚饭,没有交流,没有性生活,其他都还算平静。只是生过气的人应该都知道,如果火气当时没有全部发泄出来,矛盾没有立刻解决,那就一定会像病毒一样不停滋生,还有可能滋生猜测,滋生恶意,扭曲原本的事实,让一切变得更为复杂和困难。
于是逃也似的出差,试图甩开这段不算成功的感情带来的压抑,试图对这个对我来说掌控欲太强的女人进行报复。因此收到她询问是否回家吃晚饭的消息时,已经在去另一个城市的路上的我体验到了残忍的快意。
出差的近一个星期时间都在甲方的办公室里焦头烂额,偶尔开个视频会议交待工作,索性关了手机,安心忙碌。项目完成那天,长舒一口气,收拾行李离开杭州。开机的时候,心里是有些期待的,说软话也好,破口大骂也罢,希望看到微信或者短信息里不停有消息跳出来,希望看到她常用的语气词和常发的表情。
但是没有。
除了常年活跃的工作群,和分享养生经的家人群,还有几个朋友淡逼扯闲篇儿的消息,什么都没有。
夜间的高铁很安静,耳边只剩下气流擦过的呼啸声。我翘着二郎腿坐在座位上,气定神闲的样子。捏着手机翻来覆去,最后确定,除了当天的那几通没接的电话,真的什么都没有。已经能预见到回家之后即将面临的难堪。
长叹一声,还是把电话拨了回去,在一个星期之后。
高铁上的信号断断续续,响了几声之后,便“嘟嘟嘟”地停掉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来电。信号不好,索性不打了。调整椅背,望进窗外沉沉的夜幕,困倦,却无法入睡。
意料之外的,她并没有让我难堪。
夜里十点半到了北京的小家,她帮我煮了面,放洗澡水,整理脏衣服,询问工作是否顺利,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一问一答,一切都如常。我却第一次想坐下来跟她好好聊聊,想抱抱她,说点软话,甚至承认是我做得不好。没等我开口,她放下装满汤面的碗,洗衣服去了。
欲言又止,我的话和着汤面,一起吞进了肚子里。想想还是算了,给不起承诺,我又何必说一些中听不中用的。有时候想想,孑然一身说不定更好一点。
杭州的项目进入收尾阶段,项目组忙得不可开交,一连几天加班到凌晨。
又是她早出,我晚归,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却已经很久没有细细端量过对方。
周六下午,她发来消息:
“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了,会加班到很晚,你先睡吧。”
“嗯。”
“明天去吃刚开的那家烤鱼吧?”
很久,她没有回复。十点多,也许是睡了,也许在写什么东西太专注。
夏初的早晨很明亮,太阳很早就升起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的方向一步步挪动,路过早点摊,顺便买了豆浆和包子。
电梯里还在想,到家了吃完早点就睡,睡到下午,起来洗个澡,跟她出去吃烤鱼。
门没反锁,可能以为我昨晚会回去所以留了门。
玄关的鞋架有点空,客厅的茶几有点空,阳台的晾衣架有点空。
卧室的书架有点空,书桌有点空,打开衣柜,还是有点空。
这间本来略显局促的一居室,变得空荡,只剩下我的东西,和我们共有的东西。
书桌上放着一串钥匙,旁边有个纸箱,里面装着口琴,钢笔,夜灯,手机壳,手镯,毛绒兔子……
这人,送她的东西悉数还回来了,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电话打不通,十几遍,二十几遍,我终于了解,之前很多次她夺命连环call,我却有意无意不接电话时,她是什么感受。恨不得砸手机,恨不得找一间公用电话亭拨过去。
微信删了,QQ删了,短信也不回。
那一刻,本来应该像抖掉缠人的包袱一样轻松,满身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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