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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鸡刚打过头一次的鸣。王妈就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敲响了沁香的房门,听里面没有回声王妈二话不说就闯进了沁香的屋。推开那扇年久未修的门她见沁香还在睡着,便一把掀开了被子,“这五小姐,瞅瞅这都什么天了,还在这呼呼大睡。”王妈斥着。沁香翻了个身,见王妈手上拿着个掸子未敢多说一声起来了。她刚要伸手去取柜子上一件灰褐色的破衫,王妈一声喝住:“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你亲姐姐结婚穿的这么寒酸,你不怕别人家小姐笑话,我老妈子脸上还没光呢。”“我连夜给你赶了一件,省得你在饭点上丢人”王妈道,将她那油腻腻的大红夹袄掀开,拿出了一个小包袱。王妈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一层一层的解开。沁香睁大了眼睛看,一层,两层,三层…五层,这小小的包袱,王妈竟包了五层。最后,王妈终于拿出了那件衣服。沁香连忙抢过衣服,一下抖开。哦,是一件红夹袄,就像王妈身上的那件,只是有了小小的粉色碎花,腰间还系着一条绿色的花边。
沁香连忙穿上了,便在镜前仔细的端详起来。王妈悄悄站在了沁香身后,说道:“大小姐,我是不是该给你梳梳头了。”说着便盘起来。不一会两条油亮油亮的麻花辫梳成了。
一
沁香由王妈领着来到了正堂,贾老太爷正坐着吸烟斗,见沁香来了一句话也没说。王妈见此拉着沁香上前一步:“老太爷,今个儿二小姐沁源出嫁。”王妈欲言又止。贾老太爷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斜眼瞅了瞅沁香一挥手:“下去吧,让厨房给她做点好吃的。”“老太爷,您瞅这是五小姐亲姐姐出嫁,怎么也得……”王妈小声嘟囔了一句。”
“哦,原来这还有一位五小姐,我在这家呆了十多年怎么只听说这家有四个小姐呢?”贾老太爷还没回答,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孩推门进来。女人一身深灰色水貂大衣,傲气地斜眼瞅着沁香。女孩则一件淡黄色棉衣,围着浅紫色的围巾。刚一进门女孩就冲上那把太师椅,撒娇地喊着:“太爷爷,太爷爷。今日二姐姐结婚,太爷爷答应将祖母那件翡翠项链给我的。”“兰兰若要,太爷爷怎会不给,只是你如今年纪太小不适合佩戴,待过个几年我一定给你,好不好”贾老太爷一把抱起熙兰,宠溺的说。“太爷爷说话不算”熙兰哭闹着。贾老太爷只得说:“那我把这块彩石给兰兰好不好?”熙兰这才停止了哭闹,从贾老太爷身上下来,得意的看着沁香。
“二小姐熙源今个儿结婚,我特意来给老太爷贺喜来了,只是一进门就碰到这么两个东西,坏了今个儿的好心情。”二姨太尖声说道,“我怎么听说这家只有二小姐熙源,哪来的什么沁源?”王妈望着二姨太还想说什么,又不知还怎么办才好,只得握着沁香的手出了门。二姨太却还不依不饶:“现在什么丫鬟的女儿都敢在这自称小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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