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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被推进了一个无声的世界。
周围到处都是人,他们步履匆匆,有年老的,有年轻的,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婴儿,没有办法行走,被人抱着。他们有的面带笑容,似乎堪破一切,从容而又无所畏惧,有的面色焦虑,时不时回头张望,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等什么,有的人很害怕,不愿意往前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前推,他们一边抗拒一边又无可奈何的往前走着。没有人在交流,也许他们和我一样,什么也听不见了,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便是,身上没有一丝一缕,全部光裸着身子,场面有一点可怕。我四周望了望,发现我们就像是身处一个没有边界的巨大球形屏障中,因为感觉天是圆的,地也是圆的。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也不清有地方能治好白癜风吗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们似乎目标明确,我便盲目的跟着他们往前走。前面的人忽然排起队来,我踮着脚向前望去,一个婆婆坐在路边,摆了个小小的摊子,桌上放着许多瓶水,前面的人一人拿了一瓶喝了便继续赶路了,瓶子模样倒是精致,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唯一穿了衣服的婆婆,实在是诡异。轮到我的时候,我侧头去看,她对我甜甜一笑,我脑中闪过什么,但我抓不住。什么婆婆,分明是个十七八岁的美丽少女!我竟被这一笑摄了心魂,拿起一个小瓶子。她却从我手中夺走那个瓶子递给了我身后一个女人,女人低头看有白癜风病怎么办着它,默然不语,一口气喝干了。我这才看见瓶子上淡淡的刻着名字,而她喝下的,哪里是水?分明是殷红色的,是血么?我惊惧的盯着那个婆婆,她找寻了一番似乎没找到我的名字,对我抱歉的笑了笑。我退出队伍,仍继续往前走,忽见前面有一座桥,桥头上一个字渐渐清晰,“奈”。脑中似乎有什么要破壳而出,我却不敢确定,也不敢相信。他们一个个走上了桥,便再也不见了身影。我迷茫的看着那些接连走上桥的人,皱着眉头想不明白。
“他们都去投胎了。”耳朵里一下子灌进了声音,我倒有些不适应,回头一看,那个婆婆在我身后。她勾了勾嘴角,婉婉一笑,“我姓孟。”“我知道。”我对她了然的点了点头,喝了孟婆汤再走过奈何桥,便算是过完了这一世了。
“生来什么样,死便也是。无一丝一缕,无任何杂念,干干净净的离开。”她走到我身边,淡淡的看着那些人,仿佛看透生死一般,我却莫名有些激动,不知为谁,“这样子拿走别人的记忆是不对的!他们应该要有选择的权利!”“带着这一世的记忆去重生?别傻了!你以为永远保留着记忆是什么好事?再说,但凡是意志坚定的人,熬个三千年便也就可以去找你想找的人了,只是不说这三千年有多么难熬,要受尽多少痛苦,你在乎的人便真的能和你一样有意志力熬到最后与你重逢么?那结果还不是一场空,不如遗忘,忘记是很快乐的一件事。”她神色变得深邃,隐忍着类似于痛苦的情绪。
我有些无话可说了,她的道理的确是没错的。三千年?轮回转世?这些词太遥远,我不懂。“其实也不全然没有选择。还记得刚刚你后面那个女人么?她喝下的是她爱人的血,混着三生池水和彼岸花碾出的汁液,等她转世以后便还会再遇到所爱之人,至于能不能还走到一起,便真的要看造化了。”“我一直以为孟婆很老的,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你以为我还年轻?皮相而已。废话这么多,你只是和朋友玩耍打闹不小心磕破头暂时昏迷而已,你命不该绝于此,现在你可以走了。”她急急转过身要离开。“是么?可你口袋里分明有刻了我名字的瓶子!”
她缓缓的转过身,忧伤的看着我。我忽然觉得她很熟悉。“你也等了这么多年了。千万人之中只有你一个熬得住这三千年,可是你以为你还等得到么?”她又笑了,叹气道“这么多年,见你多次,你总是这样聪明的。”“你为什么不放弃执念,选择遗忘去转世呢?”眼泪抑制不住,我们都哭了。
“人人都有选择,只我没有,没有人熬得住无尽的命运来做这个孟婆,看淡生死,我便只能无休止的一千年又一千年的做下去,你以为我愿意吗?永远不老不死。只有每次你出现了我才能开口说话,可我总不能盼着你世世早夭吧?”她哭的声嘶力竭,我把她抱在怀里。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这是我的朋友,敢爱敢恨,死后喝下了我的血和她爱的人的血,我选择和她一起孤守三千年,而她爱的人却放弃了,伤心的她强行把我送上了奈何桥,自己却永远得不到成全,无奈之下欠下了契约做这个孟婆,永远不能超生。“我来代你做这个孟婆好不好?我受得住煎熬!”她推开我,擦干眼泪,狡黠调皮的一笑,这笑也是我所熟悉的,每一次她用计送走我时的笑,我刚想阻止,却被喂进了一股清凉甘甜的液体,无法吐出只能咽下。
我看着她一点点模糊,悲伤不能自已。她未开口,我却听见她说:“转世投胎,我害怕这一切再重演。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也许未来会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傻,代替我的位置。别担心,你喝下的只会让你忘记这里和与我有关的一切。再见了,亲爱的朋友。”
我想大喊“不”,却怎么也喊不出,无法抑制的倦意袭来,我闭上眼。
“喂!喂!你怎么了!”死党拍打着我的脸,我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你刚刚摔了,敲到头了啊,你怎么了?眼神这么空洞!”我闭紧眼,一个美丽的女人浮现在眼前,她在笑,几分淡然,几分熟悉,几分调皮,几分悲伤,却是切切实实充满了离别之意的,看得我几欲流下泪来,心里一惊,忙张开眼来,再闭上却看不见了,死党摇晃着我,以为我又晕了,我不得以睁开眼,才看见周围熟悉的环境,满是血的后脑勺开始疼了。白癜风怎样治疗最快
“诶,你本来伤的很严重,但你醒之前,伤口好像自己愈合了一些,反正是流血也没那么厉害了,好神奇哦!”死党扶着我去医院,我们仍然是打打闹闹的不消停,完全没有吸取教训。
我大概是有资本肆无忌惮伤害自己。
午后的阳光直直打在我身上,嘴里有一股奇异的甜腥味。
你以为这样我就忘了你了么?傻瓜,我们还会再见。编辑评语把自己都写哭了的一篇。很喜欢(作者自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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