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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背景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个北方极北的村落。
在那个落后的年代很多地方还没有通上电,家家户户都是用手捻的麻油灯照明,灯芯在灯盘里烧得噼啪作响,菁宁和小伙伴围坐在用泥巴和纸浆做的火盆旁听奶奶讲故事。
奶奶着一口异域的口音不疾不徐地说:“不急不急,我先把灯芯挑挑,要不快灭了。”说着奶奶摘下发髻上的簪子挑了挑残败的灯芯,屋子里瞬间就亮了起来,小伙伴们往前挪动一下,伸长了脖子满怀期待地看着奶奶。
奶奶微微地笑了笑,拿起长长的大烟袋锅儿,装上一袋烟,在火盆里找了一根还未燃尽的秸秆点上,然后悠悠吐着烟圈,声音低沉地说:“奶奶的老家是关里的,每到夏天啊,天儿都特别的热,大家都喜欢开着门窗睡觉,睡着睡着总会发现被窝里凉凉的,到了早上起来掀开被窝都会看见一盘一盘的蛇,然后把它一条一条地再扔出窗外,就这样反反复复,常年累月的百姓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这些蛇都是一些无的草蛇,对人造不成什么伤害,也不会给人们带来什么恐惧,所以没人害怕它;独独有一种蛇令人们谈之色变,虽然只是听说的人多,看过的人少,也足以让人为之颤栗。
“关于它的传说有很多。有人说它头上长着公鸡一样的肉冠子,身上的鳞片也是五颜六色的,泛着奇异的光芒,常常会尾随在人的身后站起来和人比身高,然后趁人不备咬住人的脖子,它身上的剧毒可以瞬间要了人的命;也有的人说这种蛇啊能修炼成精,如果遇见这种蛇千万不要直着跑,一定要绕着弯跑,否则它追上你的影子,会朝着你的影子吐黑雾将其毒死;还有的说这蛇特别有灵性,遇上了避开就好,千万不要招惹它,更不能动它或打死它,否则一定会带来不幸,它还会来索命的!”
听到这里小伙伴们都吓得紧张兮兮的,大气都不敢喘,菁宁问奶奶:“奶奶,我们这有这样的蛇吗?这种蛇真的太可怕了!”
奶奶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咱们这的气候寒冷,当然没有这种蛇。恐怕就连普通的蛇也没有一条。自从我15岁随着父母逃荒到这,从来没有看见过蛇了。莫说蛇,家乡的一草一木也都是记忆里小时候的样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更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回去看看。”说完奶奶的一袋烟也抽没了,她抬起小脚在鞋底上磕掉了烟灰。
看着又勾起奶奶浓浓的乡愁,菁宁的父亲过来对这群“吃瓜”的小伙伴说:“好了好了,今天奶奶累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家睡觉吧,要想听故事明儿让奶奶再给你们讲。”父亲说完,意犹未尽的小伙伴们三三两两地都散去了。
在那个所有文化娱乐活动都十分匮乏的年代,看看小牌(印有麻将图形的纸牌)、听老人讲古书和“瞎话”故事成为人们劳作一天后的最大的消遣,你一言我一语,老人们都有一肚子讲不完的故事,一辈一辈传承下来的怪谈每每都令人津津乐道。
而这些人里奶奶的故事最新颖、最具传奇色彩,加上奶奶绘声绘色的讲述,格外受追捧。
每到了晚饭后,经过一天的忙碌无所事事的妇孺和半大孩子们就又都聚集到了箐宁家听奶奶讲故事。
大家都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奶奶给我们讲个鬼故事!”
“奶奶还给我讲个蛇的。”
“奶奶昨天还没讲完呢!”
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奶奶接着讲接着讲。”
奶奶思索有顷,把手伸到火盆上烤烤手,然后拢了拢头发娓娓道来:
上次说到奶奶老家有一种长着鸡一样肉冠的蛇,老家的人都叫它鸡冠子蛇。
故事发生在奶奶还很小的时候。有一个叫张有富的人,张有富自幼父母双亡。听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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