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虞兮奈若何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这首《当爱已成往事》是我高中时经同学推荐听到的，初听时，便为其中的几句歌词痴迷。后来知道这是电影《霸王别姬》的主题曲，再后来得见了那部电影，一部震撼人心的电影。   

电影是根据香港女作家李碧华的小说《霸王别姬》改编而来，因着这部电影，我读了小说原本，另外也读了她的其他几部小说。李碧华的小说，很多是对传统历史题材的再度演绎，小说中她对人物心理世界的描写极其细腻，再加上犀利的语言，成就了她独特的风格。   

李碧华曾经说过：“写的时候真的就进入了那么一个世界，讲的玄一点的话，似乎是有一个人接着我的手来写。”的确，她的小说仿佛是神来之笔，文字看似平淡不施粉末，但细细读来字北京哪个医院白癜风最好里行间逼出的是点滴疼痛汇成的悲伤之河。   

小说讲述了新旧社会梨园里的两个老北京艺人在时光流转的岁月中欲说还休的迷离人生，一段凄婉感人的“爱情”故事。《霸王别姬》，一个传颂至今，代代不朽的故事；一个末路英雄的慷慨悲歌，一个深情美人的浅唱低吟；一个威武勇猛的男人，一个刚烈凄艳的风华女子。段小楼的霸王，程蝶衣的虞姬。   

小说一开头，李碧华就写道：生命也是一出戏吧。戏子，只能在台上有义，有些人的魅力也只属于舞台。一旦戏子太有义，苦的是自己。人生如戏，于程蝶衣——一个戏子，一语成谶。程蝶衣自小被娘亲卖给关师傅梨园学艺，一路走来，性格扭曲发展，一生痴迷于舞台上的虞姬，自己也成了虞姬。正如段小楼给他的评语：不疯魔，不成活。   

在世俗眼光看来，程蝶衣似乎不容易被接受，但整部小说中，我最为欣赏便是程蝶衣。在我读来，程蝶衣就是那个几世轮回后的虞姬，重回人间寻找她的霸王。也终于被他找到了，段小楼，他的霸王。蝶衣的一生就是一场戏，他因戏而生，因戏而痴，戏就是他的梦，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和师哥小楼唱一辈子的戏。台上小楼是威风的霸王，他就是娇媚的虞姬，一唱一和白癜风的医疗。从小豆子和小石头，到程蝶衣和段小楼，演绎夫妻二百三十八场，他清楚的记得。戏中他是他的爱人，只有虞姬和霸王，他做着和师哥唱一辈子戏的梦，就是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叫一辈子。   

蝶衣偏执地做着这个梦，他的爱忘我而决绝，只为了他的霸王。但小楼和疯魔成活的蝶衣不一样，用他自己的话说：你是真虞姬，我是假霸王。假的终究是假的，注定了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爱情。戏里，他宁愿沉醉其中，因为只有在戏里小楼才是霸王，小楼不是蝶衣，蝶衣是真虞姬，而他是假霸王；台下，蝶衣黯然神伤，戏外，他认定了可以和他唱一辈子戏的霸王，最终成了别人的丈夫，他背弃了他。落寞的蝶衣依旧红粉倾人，秋波暗转，风态万千，只是换了戏码，《贵妃醉酒》、《拾玉镯》、《宇宙锋》、《洛神》，全部以旦角为主的独角戏，他以舞台上的形单影只去报复他。   

经历文革的巨变，治疗白癜风医院哪个好十一年后，两人再次见面，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小楼只道：“你好吗？”“好。你呢？”记忆太空泛了，竟不知从何说起。再回到舞台时，已是步履蹒跚的老人，还是那幕《霸王别姬》，曲终人散，二人便就此分开了。   

电影的情节和小说基本一致，结局却截然不同。影片中，程蝶衣于一曲终了时，挥剑自刎于小楼面前，那首《当爱已成往事》随之响起。看电影时，抵不住难言的惆怅，看过小说更是知道，原来字字皆是痛。到底是戏如人生，还是人生如戏，留待我们慢慢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