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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掉他,竟到了咽不下孟婆汤的地步,哪怕是他的声音,他的剪影,都忘不了。好几次在这孤寂的夜里,来来回回,然后走到朝思暮想的家门口,那也是别人家的欢声笑语,别人家的朝朝暮暮。
站得久了,心也麻了。双手紧了紧毛呢大衣,许是出门出得急了,穿得有点少,正准备转身离开。远远的听见有人在后面叫我,那一声声“夏夏”好像钻进我骨子里去,刺耳真的很刺耳。扬起礼貌性的微笑,看向声源。
“夏夏,你怎么不打电话说你要回来,我好让你爸爸去接你。”来者原来是我数年不见,一直表现得委婉亲切的后妈。想来这几年过得不错,看着她那张保养得体的脸,脸色看起来比我还要红润,身材比起以前有些微微地发福。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神色,不由的觉得有些嘲讽,缓缓说道:“杨阿姨,好久不见。我来这是因为最近接了一个案子。”
“你这孩子,到了家门口怎么不进来,你爸老了,也开始想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杨岚嗔怪中带着慈爱,作势要将我拉进屋里。
我虽然看透了她的惺惺作态,难免还是有些沉溺于年少的温暖,愣的被她拽进屋里。
也许是真的没看见我和杨岚拉扯着一起进来,客厅里传来一阵娇俏的撒娇声:“妈,你快来啊,阿城和爸爸就知道欺负我。”接着又听那人笑嘻嘻,又很得意的说:“哼,这下我有帮手了吧,看你们还敢欺负我不。”“哈哈。。”接着又传来中年男人沉稳的大笑和年轻男子压低声音的浅笑。
眼尖的女子一眼就看到在门口晃动的杨岚,娇声说道:“妈,你可回来啦。怎么倒个垃圾这么久。”说着就起身走来,见到我的一瞬,睁大了眼睛,呆愣的呐呐出声:“立夏…。”
“姿儿,你傻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你妹妹招呼进去。”杨岚小声嗔怪道。就呆愣了一下,转瞬就笑道:“夏夏好久不见,我这个姐姐都快不认得你了。”
“呵…呵。”我干干的笑着,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酸,我这么个伶牙俐齿的人竟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阿懿,你快看是谁回来了。”杨岚一脸笑意的拉着我走进客厅,推着我站在中间电视机的位置。
“哼,你这个不孝女还知道回来。”看见我的出现,明显怔愣的两人,现在一个温怒,一个目光躲闪。
“呵。”我扯着嘴角冷笑了下,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回来干嘛,还嫌害得我们不够嘛。”上官懿铁青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阿懿说什么嘞,孩子好不容易回来。”杨岚从厨房出来,好心的将茶水端出来,又准备牵着我坐到沙发上。
“谁要她回来的,几年都不回来的人,谁知道又闯了什么祸回来。”上官懿脸上丝毫没有松动,不过话里倒有几分动容,到底是自己的骨血。
“对啊,妹妹好久没回来啦,正好可以参加我和阿城的婚礼。”上官容姿温柔的依偎进苏城的怀里,盯着我笑得一脸甜蜜。
“抱歉。”我这才从回忆中幡然醒悟,推开还牵着我的手,平静的望着对面秀恩爱的两人,淡淡道:“今天本来是因为接了个案子到这里来,我想我并没有时间参加上官小姐的婚礼。”说完起了身,很有礼貌的朝上官懿弯了弯腰,径直离开。
“嘭”的一声,上官懿的拐杖扔到了门框上,上官懿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吼道:“孽障,你说的是什么话,她是你姐姐。”
“阿懿,你消消气,夏夏也是…唉”杨岚欲言又止。
“呵,姐姐?我记得我姐姐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我不回头,冷笑着,苦涩慢慢从心脏溢出。
“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我不想看见你这个孽障。”上官懿气得直喘气,双眼泛起了血丝。他上辈子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啊,生了这么个孽障。
“滚,呵,我会滚的,再见!”我翘起嘴角,由内而外的冷笑了几声,礼貌而疏离的道别,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想这该是我最后的卑微了吧。
我边走边用手擦拭着眼角,可惜什么也没有,曾经的我也许会大哭着质问他,可后来明白了,不是每个人都是那么幸运被人珍视的。
明明离开了,还是听得见里面偶尔传出了几句碎语。
“气死我了,这个孽障怎么回来了,真是要气死我,她才甘心吗。”
“爸,妹妹以前不是这样的,也许是离家太久了,被别的那些个混账东西教坏了。下次让妈给她介绍个中规中矩的男朋友就行了。”
“还是姿儿懂事。”
“懿,我们一起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吧。”
…
走在幼时玩耍的柏林道上,回忆从我的身体穿过,剧烈的疼痛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再冷的风也不及她和他还有他们的欢声笑语来的麻木,可能我走得太极端了,折磨了自己,便宜了别人。
“夏夏,刚才对不起,我...那个,还是会娶她的,但是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苏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出来,说了句奇怪的话,就跑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上官姿儿结婚没多久就过世了,癌症晚期。
经管这样,我也没法原谅她和苏城,至少我知道如果苏城对她并非没有感看球赛伤身体 小方案助良眠情,我的姐姐不会死。
该忘掉的,始终要忘,是吧,姐。站在阿姐的墓碑前,下定决心的发誓。
君生君灭未有期,他日嫁娶各不干。终日愁断苦日长,难熬孤灯照夜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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