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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外,一骑红颜绝尘而去,似留恋似悲苦,忍不住频频回头。白发长袍遮不住芊弱之身,黑色斗笠掩盖住娇颜之态,似回婉与悲怆之息溢于周身,眼神迷离却带着一股坚毅之色,双手泛白,指尖之上点点红星,慢慢落于缰绳之上,一滴清泪自脸颊脱落于手背,洁白无瑕却依旧隐藏不住一颗摇摇欲坠的心。泪中带有一丝血液,微微泛红,在阳光的照射下竟发出耀眼光芒。
只愿来生如夏日花草,这样便可,不再与你相见于寒梅之节。
微风四起,吹起衣诀翩飞不已,四蹄飞扬,绝尘于城外了无踪迹。
屋外寒风刺骨,凉气直入骸骨。一只纤细娇弱之手自窗口伸出,一片雪花落于肌肤之上,丝丝凉爽之感治疗白癜风方法袭来,站在窗前的她不由自主的发出感慨:今年冬天来的如此迅猛。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一个长相平凡但眼睛却透着伶俐十足的小女孩,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活泼好动的年华。
小姐,你怎么下床走动了,大夫说你的身体还没有好,需要静养,不宜吹风、动性。外面风雪太大,还站在窗前,是不是又想生病!小荷嘴角微微嘟起,双手叉腰,活像一个老婆婆。
顾言倾看着她家的小丫鬟,竟是这个模样,不由无奈一笑,随手把窗户关上。双手从窗外伸进来时,心里却感到一抹淡淡的失落,慢慢溢出心房。
外面的松柏承受不住风雪的重量,枝干轻轻弯曲,堆垒的积雪倾巢而下,纷纷落于地面,压力骤减,松柏随之恢复之前的高傲姿态,继续迎接暴风雪的洗礼。 治白癜风南昌哪家医院好
小荷从衣橱中拿出一件白色貂绒,披于言倾身上。双手握住她的双手。哎呦,小姐,你的手太凉了,这对身体不好。便用双手使劲揉搓那双无半点血丝的芊芊玉手。时不时从口中吐出热气喷于言倾的双手之上。
小荷,行了。我一点也不冷,没事。她不忍看到她唯一的丫鬟,也是除了父亲之外最信任的人为自己如此劳累。她轻轻的抽回双手,将手插入抱枕中置于身前。此时的双手稍微有了一丝暖意。
小荷轻扶着她走到梳妆台,拿起台上的一把玉梳,小心翼翼的替她打理头上的青丝。小姐,今天梳个流云发髻吧!端庄,秀美。肯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言倾眼神微动,嘴唇轻启,“纷纭”就好,不宜太过华丽。简单,随意,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小荷叹了一声,没有反驳,手指在言倾头上来回环绕,一刻钟不到,镜中便出现一位清丽脱俗的美人,虽不华丽瑰美,却也不失柔美雅致。
小荷看到镜中小姐的美貌,也不由衷心的赞叹一句:好美!
言倾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仿佛镜中之人不是自己一般。她转身向着门外走去。打开房门,一股冷风吹来,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几年未见如此之势的风雪了,想想那梅林的花也该开了,如此,不去赏梅太可惜了。
小荷,我们去梅林走走吧。
屋外的大雪遮住了世间原有的颜色,入目的全是雪白的面貌。
走进梅林,便有淡雅之香扑鼻而来,那一簇簇靓丽的红光乍现,在大雪之中竟点缀了整座空城,寒梅独傲,朝气凌然。
言倾手扶梅枝,轻摇枝上白雪,白点星光刹那飞扬,落于脸上、手背之上,微微触感的刺寒顷刻间便化成一点水雾,慢慢散尽,直入皮肤。言倾双目微阖,心中那一颗始终忧愁的内心怎么也化不开。
大雪兆丰年,今年会是吉瑞之年吗?
父亲,快回来了吧。
小姐,老爷两天后便回。
边关之事,繁重异常,不求爹他立下战功,只愿平安便好,言倾轻叹一声。
她眼神迷离看向远方,头上一缕青丝不经意间漫舞飘扬。
如果时光真的停止在这一刻,不相遇,相见,始终是两条不曾有交点的人生,那样,会是另一番景像吗?
言倾转身往回走,小荷在身后紧紧相随,忽然一声清朗暗哑,富有磁性之音传入耳畔。
小姐,你的发簪掉了。
言倾回头,看到的是书香环绕的儒雅小生,面容俊秀,谈吐举止恰如其分,不骄不躁。在这大雪纷飞的季节,雪花落于他的发髻之上,他的笑容如春色漫出,直达言倾的内心,分解开她那一颗层层包裹的内心,化开她那淡淡的忧伤。
也许,前生的孽早已注定,回头的那无意一瞥,便是今生在劫难逃的悲苦预兆吧!
小生君惑,请问小姐芳名。
公子有礼,小女名为:顾言倾。
寥寥数语,却搅动了一池静水,从此不再平淡无奇,波澜渐渐泛起,便无宁日。
小姐,老爷回来了让你去前堂相见。
言倾立刻把襄有君惑名字的锦囊藏于袖中,脸颊上泛起羞红之态。
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走。
前堂正中央坐着一位健壮魁梧之人,双目浑然有神,脸庞刚毅冷峻,双手因常年打仗而骨节分明,粗糙不已,手背之上青筋涌动,此刻他正与堂下一人痛饮杯中酒。豪爽大气,不拘一格的笑声传至整座宅院。
言倾的双眼并未落于顾清身上,而是被下堂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不可自控。微微上扬的唇角,出卖了她欣喜的内心。
顾清看到自己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不免露出自豪之感。
倾儿,过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你项伯伯的外甥“君惑”,南派有名的四纤公子之首。
君惑上前施上一礼,说道:再次见面,希望言倾小姐不觉当日在下唐突便好。
顾清一愣,看到自己女儿羞红的面容,转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见过面了,那一切就好办了。说完之后,发出阵阵具有穿透力的笑言。
傍晚,言倾进入顾清的书房,昏暗的桌案面前,顾清正襟而坐,挥笔如雨的批文斟字。抬头看到言倾,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于身侧。
言倾依言行至顾清左侧,屈体跪坐。
顾清抬手摸了摸她头上的青丝,充满怜惜的说道:你长得与你母亲越发相像了,想必不出几年,便会与你母亲一般蕙质兰心。
如今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不如把你许配于君惑,你感觉如何。
言倾双目低垂,双手搅动身前的衣带,双唇紧抿,轻轻点了下头。
顾清的眼神始终在言倾身上,启口便露出哀伤与无奈之色,他叹了一口气:想不想见你的母亲,如今你也快成婚了,是时候让你去见见她了。
言倾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睁,看着父亲,眼中续满了泪水,在眼眶中来回打转,却倔强的不肯将眼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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